他拿起黑皮帽离开办公室,驾车到东区八十六街,维纳斯-阿道尼斯发型沙龙。室内色彩活泼,像那种有唱片伴唱的小舞厅,墙上嵌着许多面镶着粉红框的镜子,天花板扩音机传来音乐的声音。
提摩西对接待小姐道出“贾维特”的化名。那位小姐穿着一身黑皮的跳伞装,头上戴了一顶紫色的假发,看着他一头像麦穗般赤黄色的头发,觉得很有意思。
“你真需要修剪一番,可不是吗?”她说。
她让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围上布。
“路易斯会亲自为你剪。”
提摩西等了又等,他并不是这里唯一的客人。六张椅子上已经坐了四个客人,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全都用布围好。
路易斯出现了,六呎八吋的个子,看起来像个篮球队员,他穿了一件像油漆匠的工作裤,全身散发着古龙水的气味。
路易斯看到提摩西的头发,惊愕得用手掌拍着脸颊。
“天啊,天啊,谁把你的头发弄成这个样子?”
“屠夫!”
“一定是一个有虐待狂的屠夫,”路易斯说:“不行,不行。我得替你再创造像史坦利那样的发型。不过,还得等你的头发再长长一点。头发颜色不坏,”他讃美着:“这颜色可以留着,还需要再弄亮一点,得护发一次。我现在先替你剪个型,但你可得保证一个月之内再回来。”
“我答应。”提摩西低声下气地说。
路易斯开始工作,轻轻修剪,不时往后退一步,瞇着眼睛,审视着自己的手艺。
“史坦利和露辛妲是非常好的人。”提摩西开口说道。
“美丽的人儿,”路易斯说,这边剪一点儿,那边剪一点儿。接着他说了一句法语。
提摩西不解其意,想来是恭维的话,也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他们彼此关注对方。”
路易斯吃吃的笑。
“这么说,你也听说那些故事了?我的嘴可是紧得很。”
“每个人都听过那些流言,”提摩西说:“史坦利和露辛妲住在同一栋公寓。”
“是啊,他们会说兄妹俩太亲密了一点,我也不愿太过批评。”
“只要他们快乐就行了。”提摩西说。
“你说得真对。”路易斯说。
“只是我觉得做妻子的委屈了。”
路易斯大笑。
“别浪费你的同情心了。她替他生了两个儿子,可是现在她想展翅飞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也耳闻了。”提摩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