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队退役后,有两年时间,霉菌感染消失了,再犯时,他仍用水晶肥皂和玉蜀黍粉来治疗。
有一回,珊曼莎看着他这么做。他站在浴红里,拚命地用刷子刷着身体。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你何不穿件粗布衬衫?”她建议道。“或者干脆用有刺的铁丝挥打自己?”
那晚他和警探尼尔·达文波特谈过之后,提摩西一直在细想爱德华在联合广场的地下火车站,究竟是被哪个女人推下站台而死的。他一面想,一面小心地将玉蜀黍粉在他皮肤上按摩,一面问着自己:
爱德华为什么要到联合广场去?
这个问题,在几个星期以前,他就问过自己了。
显然,爱德华已经知道新世界企业是一个空头公司。克洛维斯总公司在东区五十七街,新世界企业公司在布鲁克林,为什么爱德华跑到十四街?只有上帝才知道他去那儿做什么?他还穿着三件式的西装,头戴软呢帽,手上提着空空的公文包。
第二天,西奈·亚比凯拉来到他的办公室,提摩西仍绞尽脑汁,正在思索这一个疑点。这位会计主任进来时,烦恼地摸着他又红又肿的鼻子。
“啊——哈——”提摩西说:“这回是力山来找穆罕默德了。”
“是啊,”西奈说,皱着眉头:“可以这么说啊。听着,提摩西,你一直查问我关于克洛维斯案的事,因为你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可不是?”
“是啊。”提摩西说。
“昨天晚上,我回家花了好几个小时,再一行一行硏究着克洛维斯公司的档案,发现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疑点,感到很困惑。”
“哦?会是什么?”
“除了新世界企业公司之外,克洛维斯公司还拥有三家子公司,做的是建筑的相关行业,像铅管工业、水电工程、基础工作、支撑工程,这三家公司的总部都在纽约地区。可是这三家公司来往的银行,一家在纽瓦克(美国纽泽西州东部一城市,靠近纽约),一家在芝加哥,另一家在圣地亚哥。”
两个人面面相觑。
“西奈,这是什么意思?”提摩西问道。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西奈·亚比凯拉忿忿说道。“你把钱存在哪一家银行都可以,可是这种情况通常有些蹊跷。”
“的确奇怪,”提摩西也说。
“这里面又蔵着什么玄机?”
“是啊,这三家公司来往的银行,都不在本州岛内,这样存款、提款不是很不方便吗?”
“我懂,但我知道你很快就会识破这其中的玄机。”
“当然。”
“我爱你,西奈。”提摩西严肃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