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摩西沉默了,然后想了想。
“这些毒品大部分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最后终于问道。
“喔,这个嘛,”乔伊·华盛顿说:“有上百个地方。只要气候合宜,任何地方几乎都可以种鸦片。诸如土耳其、伊朗、马歇尔群岛和西西里岛。”
提摩西精神一振。
“土耳其和伊朗?中东?”
“是啊,三年前,土耳其和伊朗都宣称要种植鸦片,做为他们的经济植物。你想,那些小贫农会多么雀跃,这下子可以发大财了。所以我猜啊,这些东西很多可能来自中东。当然,还有高棉、越南,还有寮国。”
“缅甸呢?”
“缅甸?对啦,还有缅甸。”
“乔伊,打个电话给毕堤·亚癸雷辛,我想请教他一些问题?”
“我想可以,”乔伊·华盛顿慢慢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现在这些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又流传到哪里?”
“我试试吧!”乔伊·华盛顿说,叹了一口气。
提摩西回到办公室,发现珊曼莎又扔了两卷卷宗在他桌上,又是两个新案子。
“烦人!”他吼叫道。
他坐在办公桌后的旋转椅上,翻阅那些档案,看来十分乏味。他随手翻翻,就把那两卷卷宗扔到一边,点了根骆驼牌香烟,靠着椅背,回想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思索着这批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拉波瑞斯投资公司、进口公司和美术陈列馆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或许,英玛表面上做的是合法事业,其实是以合法掩护非法。
第二天早晨,他一大早起来,刮胡子,并且冲了一个澡。克丽奥很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瞪着我看什么?”他问猫。“这是耶诞假期啊,可不是吗?”
他穿好内衣坐着,喝了两杯黑咖啡,也抽了两根烟,然后喝一小杯意大利白兰地,因为他有一种过节的心情。他让克丽奥舔了舔空杯的边缘。
他穿上他最好的衣服——一套绉兮兮的格子西装,手肘上有鹿皮打的补丁,一条还不算太脏的法兰绒西装裤,一件还算干浄的衬衫,并把枪套绑在足胫上,他准备迎向一场争斗,或是一场欢宴。
他出门时,看到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人行道上也积了一吋的雪,但很快就融化了。天空又像往常一样蔚蓝如洗。他安步当车,走到约翰街的哈德林公司。途中买了早餐,带到办公室里吃,他决定今天要打通电话给英玛·拉波瑞斯,他得让他有兴趣接这通电话。
“请问拉波瑞斯先生从国外回来了吗?”他询问接电话的接待小姐。
“先生,请问哪位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