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是——在目前情况下没有这个意思。”
莱德勒坦然地说,“此时此刻,你的品德是无可指责的。谁也不怀疑你的忠诚。不过——”
“不过什么?”
“情况是会变的。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最后是一定会把积蓄花光的。那时候,他就会尝到穷困的滋味,观念就会开始转变。懂我的意思吗?”
“等我完全作好准备后,我会在某一时候、某一地方找个工作的。”
“是这样吗?”贝茨插嘴说,讥讽地把眉毛一竖,“你走进去问那里的老板能不能用一个高真空物理学家的时候,你想他会说些什么?”
“我的资格并不妨碍我去洗碟子。”哈珀尼说,“如果你不介意,我看还是让我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我自己的问题吧。这里是自由的国家,是吗?”
“我们想让它一直这样维持下去。”莱德勒插话说,口气中带有一点儿威胁。
贝茨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发表意见说,“如果有人一定要突然发疯,我没法阻止他。所以我将接受你的辞呈,我会把它交给总部的。如果他们决定在天亮时把你枪决,那也由他们去干。”他挥挥手,示意要他出去。“行啦,交给我吧。”
等哈珀尼走出去后,莱德勒说道:“你说到把他枪决时,有没有注意他的脸?我看他似乎变得有些紧张,或许他害怕什么来着。”
“幻想。”贝茨嘲笑地说,“刚才我也看着他,他看来完全正常。我想他是神经过敏,根据大自然的发展规律,是来迟了的神经过敏。”
“我们不得不对他进行监视,直到我们相信他不是在做危害我们的事情,而且也不打算做。必须派两个反间谍人员紧紧地跟着他。那样就需要花钱。”
“要你从口袋里掏出来吗?”贝茨问道。
“不。”
“那你担心什么呢?”
有关哈珀尼的消息在厂里到处流传,但人们只是以随随便便的方式谈论着它。在餐厅里,里查德·布兰森,一位绿色区的冶金学家,向他的同事阿诺德·伯格提起了这件事。尽管他俩都不情愿,但以后都将成为一些更大的神秘事件中的参与者,不过当时当然谁也没料到。
“阿尼②,你听说哈珀尼就要离开这里吗?”
【②阿诺德的昵称。】
“听说了,几分钟前他刚亲口告诉了我。”
“是不是迟迟作不出成果使他厌倦了?还是有人出了更多的钱?”
“不。”伯格说,“他说他讨厌那种严格的管制。他要轻松一会儿。这是吉卜赛人的性格在他体内作怪。”
“奇怪,”布兰森若有所思地说,“我从来没有感到过他是一个不安定的人。在我看来,他古板、稳健得就像一块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