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发行的当期报纸上是不大会登载什么值得他注意的消息的,如果案件进展缓慢或是警方没有向新闻界发表任何声明则尤其如此。不过在前几个星期的某期报纸上或许会刊登,说不定还有某些暗示,表示正在如何进行破案。
附近一条长凳上坐着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上了年纪的人。他问他:“当地的报社在哪里?”
“我们这里没有报社,先生。我们看汉伯雷报。每星期五出版。”
公共汽车来了。他登上车,坐下来往窗外张望着。街道对面,那个大肚子还是懒洋洋地坐在他的店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公共汽车。布兰森肯定那个观察力敏锐的家伙是一定会记得他的。如果有人问他,他能相当正确地描述出他的模样,以及他到达和离去的时间。他看来是那种多嘴多舌、什么都不会错过的人;必要时,他还能提供该死的证据呢!
啊,天哪,为什么别人的记忆力那么强,而他的记忆力却那么糟!
如果追捕人员一旦追上了他,那么他这次来到伯利斯顿,看来也是值得注意的。他到这里来可能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或许他本来就不应该听从一个不正常的头脑或头脑中某一个坚持要来的部分的指挥。当提问开始时,这一次旅行可能对他极为不利。
“好吧,算你没有罪。让我们同意这一点。让我们承认你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让我们承认你从来没有听到过阿琳·拉法奇。那么为什么你要远走高飞?为什么你要从家里溜出来,要跑得越远越好?”
“我不是溜出来的,我没有什么要逃避的。我只是让自己离开工作一星期,我感到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
“是不是你的医生告诉你的?”
“不是。我没有去看医生。”
“为什么不去?如果你的身体快要垮了,他是会开—张病假证明的,是不是?”
“我的身体并不是快要垮了。我也没有这样说过。别硬说我说过这种话。”
“我们不需要你的指示。你只要对问题作出直接的回答。你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是不是?”
“是的。”
“那么好吧。你说你感到精疲力尽,想放松一段时间,是不是?”
“是的。”
“你替自己的病诊断,自己处方治疗?”
“是的。这样做并不犯法。”
“我们懂得法律那一套。现在回答这个问题:当我们找到你的踪迹的时候,你却需要跑到老远的荒地里来休息,这是不是一个奇妙的巧合?为什么你不能在家里休息,跟你妻子和孩子待在一起?”
“这对我们彼此都没有好处。”
“什么意思?”
“我的精神状态使他们担心,而反过来那又使我担心。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它使情况更加恶化。
我越是感到不好,他们就越使我感到不好。在我看来,唯一的解决办法在于离开家里几天,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
“譬如像伯利斯顿?”
“如果我要离开的话,我总得到一个地方去,是不是?我可以到任何一个地方去,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
“你说对啦,先生!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你到哪里去都可以。但你却不得不到伯利斯顿去。你对这个怎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