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了火车站。在入口处、售票处以及站台上他都十分留意周围的动静。所有车站,无论是汽车站还是火车站,都是穿越国土的焦点。因此,他认为,车站是监视者和追踪者爱去的地方。它们是追踪者和被追踪者经常相遇的地方。因此,在火车没有到达之前,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上车后他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对他特别感兴趣的人。
去该地的路程花去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而且他还不得不转两次车。傍晚时分,他步入了这个舒适小镇的主要街道。该镇位于茂密的树林之间。镇南方有一条狭长的湖泊闪耀着光辉。布兰森走进一家小餐馆,要了一份咖啡和三明治,然后对招待说:“你知道附近有一家五金店吗?”
“有,阿迪五金店。”对方答道。
“它最近有没有更换过店主?”
“这我不知道。”
“谢谢!”布兰森说。他心想,在这样小的地方通常人们对别人的事是了如指掌的。
他离开了小餐馆,然后望了望街道。他发现自己无法辨认哪一个方向是“往上”,或哪一个方向是“往下”。这里根本没有斜坡。噢,这没关系。
他向右拐。走了一个街区,然后在街道拐角处又拐了个弯。这时他发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正面对着一家小店,门面招牌上写着“阿迪五金店”几个字。布兰森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内有两位顾客,一位在买围篱笆用的铁丝,另一位则正在察看一只火油炉。前者正由一个梳着燕窝式发型,身材瘦长的年轻人服侍。而后者则由一个体格结实戴眼镜的男人照料着。当布兰森走进店时,那男人抬头望了望,惊讶地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同顾客谈论火油炉。布兰森坐在一个装钉子的小桶上,一直等到这两位顾客买完东西后离去。
然后布兰森说:“嗨,亨尼!”
亨德森并不高兴,咆哮着说:“你想干什么?”
“这算是热诚的欢迎。”布兰森说道,“你难道不喜欢见一位老同事吗?”
“我想我只是同你有些面熟,只听说过你的名字而已。如果说我们是亲密的伙伴,这对我可是条新闻。”
“面熟与听说名字足以开始我们之间的永恒友谊。不是吗?”
“你总不见得跑这么远来吻我吧。”亨德森气愤地答道,“好,说实在的,你想干什么?”
“想同你私下谈谈。”
“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没人派我来。我完全是自己要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