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沖他舉杯,認真地笑了下,「覺得有意思?」
「是的。」他站起來,邀請溫時,「我說過要把世界交到你的手上。來吧,我帶你去看看它的雛形,你一定會很喜歡。」
溫時抿下口紅酒,將酒杯放在桌上,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喂,我怎麼稱呼你?」
「稱呼那種東西有什麼很重要?」他不答反問,不過對上溫時那雙藍不見底的眸子的時候,他略笑了下,改口道,「一定要稱呼什麼的話,那就叫我歸墟吧。」他說。
「拗口。」溫時嫌棄,「叫墟墟怎麼樣?你都喊我寶貝了,我喊你墟墟算是禮尚往來。」
他不置可否,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有所糾結,推開面前白色的小門,徑直走了進去。
溫時跟進去,裡面的景象出乎意料。
無垠的藏藍色平鋪著沒有盡頭,腳下是煜煜生輝的星子,大的或是小的,按照既定的軌道運行旋轉,比藍星上空看到的夜色更加美。
面具下的白髮男人向前伸手,一顆散發著藍色光圈的星球就緩緩落在他的手掌心,他單手將星球捧給溫時,問:「可愛嗎?」
溫時點頭,回他:「很可愛。」然後又反問道,「圍在它周圍的白色氣圈就是大氣層嗎?」
「是的。」他緩緩把星球重新放入既定運行的軌道,摘下戴在臉上的面具。
一張美的無法直視的面龐暴露在溫時面前,那額前銀色的發無風飄蕩。
「看,你就是在這裡誕生的。」他年輕的像十六七歲才長開,卻說著無法想像的亘久,「你的眼睛、頭髮都和這裡的基調一致,你從出生就喜歡蹲在這裡看這些星辰羅列、看他們相撞爆炸然後新生。但是有一天,你長大了。」他遞給溫時一塊被咬過的糖果。「你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將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這麼說,是我拋棄了你?」溫時哂笑。
「不,不是拋棄。」他說,「我們之間沒有誰拋棄誰,你出於自願,我也出於自願。」
溫時哦了聲。
「製造一個你非常的麻煩,」他將糖果塞進嘴裡咀嚼,雖然模樣極度年輕,但是這個動作還是和他的畫風割裂起來。
他並不太適合吃糖。
溫時這樣想著。
「像這樣,」他比劃,「再這樣,我不太會造物,但是覺得這樣的你很好,比其他任何一樣都好。」
「你是我的寶貝。」
「是我造出來的,最完美的寶貝。」
溫時覺得這個聲音透著某種蠱惑,像給他下了什麼迷/藥,他的眼皮逐漸發沉,漸漸體力不支。
倒在歸墟懷裡的瞬間,迷迷糊糊仿佛聽見有人喊了聲大星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