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過去坐下, 把玩著手裡那面奇醜無比的紅鼻頭面具, 嘴角微微上揚, 貪婪的舔了下舌頭。
總之, 這很好,遊戲才剛剛開始, 按照他重新擬定的劇本。
玩家這麼賣力的表現著, 他卻在睡覺, 完美錯過精彩的對話和打鬥,真是該被吊起來火刑。
半晌後, 他起身將面具戴在臉上,捋了下銀白色的發梢,提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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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將手裡的酒杯輕輕放在桌角,俯身把紅木方桌從原來的位置移開,蹲下來伸手取出堆在最裡面的畫紙。
他將畫紙鋪在地上展開,這張泛黃的紙張上畫著山脈、河流、城鎮,偌大的海域線拉扯成半個圓,周圍是深藍浩瀚的大海,海面上浮現著煜煜生輝的星光。
好像是某個疆域的地圖。
溫時吹了下地圖上的落灰,試圖沿著海域線或是地圖上的標記,找到些可以通關的有用線索。
「沒有任何標記,城鎮也沒有名字,山川的起伏……」溫時低聲分析著,這不對,這些線條雖然呈現出的是山脈起伏的樣子,但是明顯不是山脈,更像是記錄的某種聲波線路,而邊上那一圈海域線就更加詭異了,儘管大海浩瀚無邊,可這也似乎太過於無邊。
溫時的眉頭蹙的越來越緊,他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地圖。
浮在海面上的星子排列規律,不是陽光照在海面上形成的折射……
「這是宇宙。」溫時脫口道,「多元宇宙。」
「看樣子,你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是岱余宴的聲音。
「對,多元宇宙是無限個或有限個可能的宇宙集合。」溫時興奮的邊說邊抬頭,「A,說出來你肯定嚇一跳……」
目光接觸到身後站著的人臉的時候,溫時下面的話噎回去了。
他自己被嚇了一跳。
對方操手,閒閒拎著黑色的皮鞭,問他:「是不是嚇到了你?寶貝兒。」
溫時往後退一步,抵在桌子邊,重新拾起酒杯,鎮定回覆:「這麼快就審完了?」
「不算快。」他扯張椅子坐下,解釋:「放進來的東西太多總要適當清理下。」
回答完溫時的問話,面具下的目光緩緩落在溫時攤平的那張圖紙上,他看了眼那些線條。
「有個偉大的科學家提出過這樣的學說,世界是疊加的,量子過程造就了兩個平行世界。不過,他是錯誤的,實際上沒有兩個平行世界,時間之外、空間之外、維度不斷疊加,這些東西在我這裡是最低等的玩具,我隨意掌控它們,將它們造就然後再毀滅。」
他說話的口氣非常平淡。
「你似乎很喜歡玩這種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