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個人不在。
兩張人皮還在他身上,他掏出來,放在手上看了看,上面的一些字跡在慢慢消失,關於船長的問候任務,字跡消失後,人皮卷慢慢變得透明,消失了。
這個任務他們並沒有按照指引去做,破壞掉中央花園那尊大鬍子船長搬運的神像後,這條任務就自動清零了。
至於另一個,人皮日記,人皮上還保存著十分清楚的字跡。
岱余宴在人皮卷刺的那團青色薔薇花圖案上摩挲著,看來安森村長還沒有得救。
任務線到底少了什麼呢?
雖然毀掉了整個巫土樓副本,他們還是被困在這個灰濛濛的空間裡,系統既沒有提示違規,也沒有宣布任務完成。
飛飛、吳醫生、人皮風鈴、蠟像館、安森村長、地窖、陳二狗,陳二狗。
岱余宴蹙眉。
陳二狗這個人,一直是副本的關鍵線索,可是直到副本清零,這個線索仍然沒有出現過一次。
這個陳二狗,到底是......
他突然想起來最開始,關於陳二狗這個人的描述。
吸/毒/犯。
而後面到祭塔尋找巫神殘魂,祭塔的石柱中,摻雜了大量風茄粉末。
陳二狗,陳二狗……
岱余宴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忽然想到什麼,再次抬眼,掃視著人群。
人頭攢動,看過去烏壓壓的,除他們這批進來的幾個人在說著話,其他的人仍然面部表情木訥,雙目無神,肢體僵硬。
岱余宴扯開空間,從空間中拽出兩個東西。
剛進巫土樓的時候,溫時在街道旮旯翻到的年畫娃娃木偶和之前被喬年綁成半個糖葫蘆的英俊神殿祭祀。
祭祀看到岱余宴,嚇得往後蛄蛹。
岱余宴蹲下來,看著儺的臉,「巫土樓副本已經清除了,讓我來猜猜為什麼你還沒有消失。」
儺的臉色鐵青。
「多重暗領域。」
岱余宴抓起儺的頭髮,迫使儺和自己對視。
儺的眼睛對上岱余宴黑色瞳孔的瞬間,眼球急速膨脹,意識渙散開來。
他的眼前是一片血紅的霧氣,霧氣中有巨大的骸骨橫貫在赤色的土地上,長長的脊椎,肋骨鱗次櫛比的向兩側延伸,肋骨的尖深深插進鏽跡斑駁的泥壤,泥壤上則是大大小小數不清的白色頭骨。
他認出那些頭骨生前的面容,或開心的少女、或滄桑的老者、或朝氣蓬勃的少年、或慈愛的母親、或天真無邪的孩童。
鏽跡斑駁的土地上,男人渾身發抖,痛苦不堪的滿地打滾,毒癮發作了,如果不快點找到藥,會死。
他全身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不停地撕咬,痛苦使他的面部開始扭曲。
「想活著嗎?」
一個聲音在他心裡響起。
「想。」
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