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來做個交易。」
那個聲音帶著嘲弄和玩味。
「什麼交易?」
他問。
「唔。」那個聲音似乎是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殺光所有進入系統的人類。」
他覺得已經承受不住痛苦了,他甚至想死過去,可是他還是撐著,撐著,他需要一點藥,只要一點點就好。
墜入永恆黑暗中的邪惡之人對活下去總有更便捷的方法,只要可以緩解痛苦,什麼條件他都可以答應。
「就從那個小孩子開始吧。」
那個聲音不屑的說。
他斷斷續續的說好,因為痛苦已經讓他沒有辦法再繼續思考。
「一定是個非常好玩的遊戲。」
那個聲音沒得感情的笑了笑。
罌粟花開在骷髏上,異常的艷麗。
這是他緩解痛苦後,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的唯一的景象。
於是那天,由玩家開始互相殺戮的遊戲上演了,那個年畫娃娃木偶,就是被他殺掉的小男孩肢體製作的。
儺的眼角開始流出血色眼淚。
「你怎麼會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我隱藏的這麼好,我已經成為了系統的一部分,你是怎麼知道的?」
岱余宴撐腮,坐在堅硬的脊椎骨上,背景是朦朧的紅色霧氣,腳下是開滿紅色贏粟花的骷髏。
他百無聊賴的打個響指,「還真是無聊啊。」
儺忽然瘋狂的沖向岱余宴。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好的。」岱余宴單指抵在衝過來的儺的眉心,「成全你。」
下一秒,儺......
不,應該說陳二狗。
陳二狗像一枚釘子反轉出去。
在他墜落的時候,岱余宴突然出現在他下方,屈膝狠狠一頂,陳二狗被拋向高空。
他瘋狂大笑,「凡人,無論你多麼厲害,無論你將我這具提線傀碎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死,這是系統承諾我的。」
岱余宴踹在陳二狗的胸上,他跟著陳二狗飛速下墜的身體,穩穩噹噹落在被陳二狗砸出的巨坑旁邊,仍然坐在那根脊柱上,好整以暇地端正好上半身,雙腿交疊,單手支頜,「你可能對系統有點誤解。」
小電視的屏幕前,梅花身上的另一個聲音噗嗤笑出來。
「這裝逼姿勢,我給打滿分。」
「閉嘴。」
梅花面無表情的把那個聲音壓下去。
「梅花,你這隻黑花,現在不是讓我們閉嘴的時候,你該想想下一場怎麼玩兒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