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余宴皺眉,瞥了眼陳州。
Win執意要摧毀整個系統?
他知道溫時就是Win,也知道溫時後面為什麼會從系統里出去,系統開局存在故障,作為人類體的溫時,缺失了大部分關於系統的記憶,而後面,管理員Win的出現,卻讓溫時找回了一部分缺失的系統記憶,至於溫時到底找回了多少之前的記憶,他還不太清楚。
還有就是,陳州現在說的這個Win,是Win還是溫時?是過去的某個時間段里的Win,還是擁有著和他相識以來所有記憶的溫時?
岱余宴不知道。
陳州現在的心情略有忐忑。
人類的複雜性就是,僅僅通過數據分析,不能完全揣度他們的思想,察言觀色可以分析一個人開心還是難過,但是通過察言觀色,不能得出這個人想成為神明還是惡魔。
尤其,面對的這個人類還沒有任何情緒表露,所有的數據分析都將毫無意義。
「那個……」陳州想了想,試探道,「老大,這個事情吧,其實你……你不記得也挺好的,省得等會和Win見了面尷尬。」
實際他是怕兩位大佬打架。
有些人打架是小打小鬧,可有些人不一樣,他們打架是毀天滅地。
岱余宴繼續往前走,嗓音冷淡地說:「我是很喜歡和人干架的人?」
陳州頭搖的撥浪鼓似的否認:「沒沒沒沒有!」
說完,覷了一眼岱余宴,長長吁口氣,「老大,咱們到了。」
老舊城中村寫字樓的玻璃大門應聲打開,整個一樓大廳綠了吧唧,幾片往生錢和紅紙人晃晃蕩盪的在樓道里飄著。
「它們是低級咒靈,基本工作就是巡邏。」陳州簡單解釋著,按下電梯,「老大,Win最近有點奇怪,等會見到人態度好點吧?反正你也不記得和他關係僵化的事。」
岱余宴臉色微變,沒搭腔。
來到二樓,他們在一扇棗木色大門前停下,岱余宴伸手輕輕擰了下門把,棗木色的大門緩緩打開。
屋裡的光線非常暗,坐在椅子上的幾個人同時抬頭望向門口這邊。
樓道里斜射進來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把他們半拉身子和臉照的發白,乍一看,和死人一個色。
他們看到岱余宴的時候,本就慘白的臉又白了幾分,更像死人了。
這些人雖然坐著沒動,心裡卻都在犯嘀咕:A為什麼會來這裡?
岱余宴對這些人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會議桌的另一端坐下,跟完全掩在黑暗那端的人面對面。
他敲桌,問對面的人:「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黑暗中,那人撩起一縷頭髮,嘴角翹的誇張,「很遺憾,我並沒有什麼話想要對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