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溫時聽完,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你不相信我?」金明荃詰問他,「這次我並沒有說謊,我發誓。」
「並不是不相信。」溫時打斷他,「只是覺得把一顆人頭插進屏幕中,很詭異。」
金明荃吃驚地看著他,「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所有的副本都很詭異,我以為你們什麼都可以接受。」
「把鑰匙做成智能人不僅詭異,還很變態。」溫時有些暴躁地答道。
……
「是的,變態。」沉默之後,金明荃垂頭喪氣地舔了下乾燥的嘴唇,「把鑰匙做成智能人變態,把程序核做成智能人更變態,系統本身變成人還分裂成許多碎片,致使整個元宇宙失衡更更更變態,對嗎?我們為什麼要糾結這個?反正大家都不是人。」
岱余宴把金明荃從簍子裡撈出來,走到溫時身邊,在他肩膀輕輕拍了下,「年輕人有時候會被情緒左右,這種事還是老年人來做更合適,因為老年人經歷的足夠多。」
溫時扭頭看他,抬手擦了下嘴角。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說這話是認真地?還是只為了耍小性子?」岱余宴把金明荃的腦袋扔進藍屏,目光並沒有離開溫時的臉。
藍屏和金明荃那顆腦袋接觸的瞬間出現巨大豁口,豁口的另一端,是個平靜的辦公室。
和以往每個副本中管理員開會的辦公室一樣,有很長的走廊,明亮的落地窗,溫和的陽光,和辦公桌上擺放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綠植。
黑色辦公椅上坐著垂暮的老者,他緩緩抬頭,看了岱余宴和溫時一眼,嘴角浮上笑意。
「我的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岱余宴轉身走進藍屏豁口中。
「我很抱歉,沒有把這個地方守護好。」老者褶皺縱橫像樹皮一樣粗糙的臉上充滿無奈,「我告訴羅以,只要衝破次元壁就能讓一切恢復正常,可我總是失敗,失敗,最後把這裡變得亂七八糟。」
他看著岱余宴,眼角濕潤。
「結果是好的。」岱余宴仍是板著張死人臉,但語氣和善很多。「伊柏。」
一句話讓伊柏老淚縱橫,他捂著臉嘶啞著低聲懊悔:「不是的,我做的還不夠好。」
安靜的辦公室里,蒼老的伊柏哭的像個孩子。
溫時跟在岱余宴身後一言不發,他看著伊柏潦草的模樣,咬了下嘴唇,把頭偏向一邊。
桑老頭死的時候,大概也就是這副模樣吧但是他都沒見到。
伊柏哭了陣子,才終於恢復平和,他動作遲緩的打開辦公桌抽屜,緩緩拿出兩個牛皮紙袋遞給岱余宴,「您當初親自簽的文件我一直保存著,沒有交給其他管理員,羅以……不對,編號071應該這麼稱呼他,最初他非常反對我打開次元壁,後來我被邪神變成石像,留下那種宇宙生命終將在星辰墜落中終結的話,並將您留下兩份文件的事情告訴他,他做的很好,找到了您。現在,這兩份文件重新回到您的手中,您一定要讓系統恢復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