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遠坐在車裡,捏著溫時畫的餐巾紙出神。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催命似的按著喇叭。
他把餐巾紙用磁釘蓋在方向盤中間的安全氣囊蓋上,緩緩啟動引擎。
餐巾紙上畫的那些符號和直線,岱遠研究一路,也沒看懂溫時畫的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進了辦公室,他一屁股扎進椅子裡,捏著鼻樑躺下去。
留著幹練短髮的女秘書敲門進來,遞給他一份文件,「老闆,偵查局剛剛送過來的,那邊負責人聽說您的家屬昨晚上已經出院,想約您見個面了解下情況,偵查局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您了。」
岱遠接過文件看了眼,起身走到窗前扒拉下百葉窗簾格子。
偵查局專用的黑色A7車停的端端正正,能看到車身上公務兩個白色大字。
「專車都派來了,我這面子可真夠大的。」岱遠放下窗簾,整理下袖口,隨手撿起那張餐巾紙揣進兜里,拿著文件下樓。
秘書邊走邊繼續匯報,「老闆,還有一件事,今天一早,公司收到份匿名恐嚇郵件,但是沒有發件地址。」
「技術部在做什麼?查個郵件地址都查不到嗎?」岱遠蹙眉。
「技術部給出的反饋結果是,您的電腦自己給自己發送了這封郵件。」秘書直言。
岱遠腳步頓住,看了眼秘書,「有人夜裡潛進辦公室了?」
「沒有。」秘書非常肯定的回答,「安全部門查了24小時監控並沒有人潛入公司。另外,辦公室的紅外線警報也沒有響。」
岱遠忽然想起溫時說過的話。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是你。』
『頭領是精神控制類型,他的肉|體常年封在特製的玻璃棺中,依靠精神力活動,只要他想,一台電腦、一部電話、或是隨便一個人和動物,都會成為你口中的窩點。』
「郵件內容。」岱遠提步繼續往外走。
「威爾軍|火公司的岱遠先生,兩周後的今天,您將會躺在我為您準備好的墳墓里安息,希望您會喜歡它。」
秘書說完,拉開玻璃大門,擔憂的看著他,「老闆,這是明目張胆的死亡威脅,我覺得您應該和偵查局說一下,申請軍|方的安全保護。」
「我知道了。」岱遠出門,囑咐秘書,「通知技術部和安全部,下午開公司安全會議。」
「好的。」
秘書答應完,目送岱遠上了刑偵局公務車,馬上回去給技術部和安全部發送了會議消息。
岱遠剛把自己塞進公務車,直接就懟上一張義正嚴詞的國字臉。
「我聽說,你們給醫院下達死亡通知書的家屬辦理了出院手續?」
「從醫院接走人到你的車停在我公司樓下,四小時。」岱遠看了眼手錶,時針和分針不偏不倚剛好形成150度的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