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字臉耙頭髮,「一宿沒睡。」
「老宋,你看看這個。」岱遠從兜里掏出餐巾紙遞給國字臉。
「什麼?」宋梁平接過餐巾紙,看了眼,「密密麻麻的鬼畫符一樣,你找陰陽大師求的辟邪符?」
「我家死而復生那位親戚的同事畫的,你看著這些東西像什麼?」
宋梁平點個頭,又仔細看了一遍。
「像是什麼建築,看著跟迷宮似的,上面這些勾勾叉叉的應該是障礙物吧?」
「你們偵查局知道的地方多,你能看出平京市有類似的地方嗎?」
「看不出來,這種布局像一些潮濕、霧氣重的地方的建築排列風格。你看,」宋梁平按在餐巾紙一處角落,「干闌式建築雛形,這種建築的特點是通風防潮,絕對不是平京這樣地勢開闊氣候乾燥的地方會有的東西。」
岱遠說是,「確實。」
「不過……」宋梁平看著另一邊的黑筆畫,有些摸不准了。
「怎麼?」岱遠問。
「很奇怪,看這個規格,應該不是大規模的地形構圖啊,為什麼這片看上去更像大海呢?」
宋梁平琢摸不透。
岱遠更琢磨不透。
他把餐巾紙抽回來,打住這個話題,轉了話風。
「你們偵查局查聯盟機構爆炸查的怎麼樣了?」
「昨晚連夜在醫院找到幾個輕傷的員工錄口供,經核查,這起爆炸策劃和三年前你們家那起一模一樣。」宋梁平忍不住嘆氣,「當年那個團伙可是一個沒落全判了死刑。局裡現在也是一籌莫展,這不剛從醫院那邊得到消息,我馬不停蹄就跑你這來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岱遠無奈的笑笑,「我也是一夜沒睡,現在兩個眼皮直打架。」
「你家那位,很行啊。」宋梁平目光微沉,「你說他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構造?我說實話,要不是你一個勁兒的給捂著,早不知道他被拉到異生物研究所關起來幾回了。」
「你以為我是在保護岱哥?」岱遠目光一肅。
「不是嗎?」
「不是。」岱遠哼笑一聲,「他們沒有任何人能把岱哥帶走,除非岱哥自己願意,不然,死的就是別人。」
車子裡一陣沉默。
過了半天,宋梁平才點個頭,回他:「也是。」
「他現在人在哪裡?」宋梁平問。
「不知道。」岱遠看著車窗外不停閃過的行人,喃喃的回,「或許,現在就在餐巾紙里也說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