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次, 他心裡確實沒底,因為周圍的牆壁他無法打破, 摸不准這些濃霧會把溫時拖到哪裡, 這種感覺很糟糕,糟糕到岱余宴的大腦來不及思考, 直接就跟著一起闖進各種顏色混合的濃霧裡。
他沒有方向的在濃霧裡走了很久, 久到完全超出密閉房間狹小的範圍, 可以確定, 他已經不在那件密室了。
濃霧漸散,岱余宴眼前出現一架穿梭機, 穿梭機的外表似乎受到過很嚴重的撞擊, 半邊已經破爛。
岱余宴圍著穿梭機檢查一番, 發現這架穿梭機是當初他修復副本BUG開的那艘。
他抬頭,周圍非常安靜, 古木遮天,偶爾會從茂密的枝丫縫隙鑽進幾縷晦暗的陽光,看上去也陰陰森森的。
嘎吱
岱余宴聽見窸窣的腳步聲,回頭望去。
來人穿著一雙黑色軍用長靴,手上抱著捆木柴,看到岱余宴也愣住了,明顯沒想到這裡除了自己還有別人。
「你好。」
那人警惕的看著岱余宴,語氣並不友好。
「我沒有見過你,請問,你是這裡的……」他彎腰,把柴火放下,重新站直,不確定的用了個「人」字。
「不是。」岱余宴倚著穿梭機,「迷路走到這裡的。」
「迷路?」
那人聞言目光輕輕一動,看了他一會兒,明顯不信。
「那是什麼?」岱余宴並沒有直面回答他,而是沖他肩膀上探出的腦袋抬了抬下巴。
「你是說他?」那人側臉,目光落在自己的肩上,他的肩頭趴著個男孩,滴溜溜的藍色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岱余宴。
「我很重要的人。」那人眼神寵溺地看著男孩,摸了摸男孩藏藍色的碎發,「這個地方不應該有別的人進來,它還沒正式投入使用。你不是這裡的人,外來的吧?」
岱余宴說:「誰知道。」
他離開穿梭機,提步在附近走了兩圈。
那人走到他身後,「你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岱余宴抬頭,「我和同伴被莫名其妙卷進這裡,我得快點找到他。」
「卷進這裡?」那人盯著他悶了片刻,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很熟悉,但實在想不出來。
他背上的男孩伸手戳了戳岱余宴的衣服,奶聲奶氣的喊了句:「A。」
那人忽然明白了這股熟悉感是哪來的,眼前的人他確實見過,因為在一刻鐘前,他撿完柴路過湖泊的時候洗了把臉。
「你到底是誰?從哪裡來的?」
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