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余宴挑眉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這裡算得上是現實的話，那我就是來自平行時空的另一個A。」他說，「既然你是時空管理者，系統內的宇宙秩序官，應該不會為這種事感到驚訝，無數個元宇宙疊加在一起的系統空間，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他索性直接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有些事，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既然在這裡遇到你，肯定是有原因。」
「或許和漏洞有關。」A說。
岱余宴：「什麼漏洞？」
A：「你跟我過來。」
兩人在蛟龍盤錯的藤蔓氣根中走了很久。
附著在地面根上的地衣苔蘚被腳印踩的凹陷著，一條蠕動的蟲艱難地爬過去，停在蕨類植物的葉子上啃兩口忽然僵住，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危險。
幾隻松鼠抱著松子，站在窩前看向前方的天空。
巨大的藍色旋渦劇烈翻湧著，把周圍的樹冠削的乾乾淨淨，可憐的大樹只剩光禿禿樹幹立在地上，苔蘚早已經乾枯，灰撲撲貼著地面。
A停下腳步，仰頭指了指穹空。
「看到了嗎？沒多久之前，那個東西突然出現，把這片的樹冠都吸進去了。我查了下漏洞類型，是通過強烈願力產生的精神連接點，和系統機械設定不同，願力是個人意志和精神加持下的產物。」
岱余宴嗯了聲。
「簡單來說，個體願力不會有這麼強的驅動，必須要收集非常多的願力，才能打開通道，這種通道在系統內只有一個作用，就是能讓人回到自己最悔恨的時間，重新再做一次選擇。」
岱余宴盯著那團涌動的藍色旋渦，眯起眼來。
「這種操作，在系統的規則里，屬於違規，官方明令禁止的行為，為了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去收集幾百幾千甚至幾萬個人的願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即便目的能達成，重新做出選擇，最後也會因為違規而被系統抹殺。」
對於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A的態度很明確，他很討厭。
「很奇怪。」岱余宴說。
A不解，他為什麼會說奇怪倆字。
「你說的，有人會為了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收集願力來達到自己重新選擇的機會。」岱余宴說。
A：「對，是這樣。」
岱余宴眉心微皺，「這個說法似乎不太嚴謹。」
A：「？」
「我進這個副本後，並沒有犯下什麼過錯，也沒有需要彌補的人或事，根本不需要回到某個後悔的時間點。」岱余宴自己也有些想不通，「但我卻被拽進這裡，我想這不是我的原因，應該是你的原因，你有著強烈的未達成的心愿，所以我才會被卷進來。」
這番話說出來，多少有些荒唐，畢竟現在的A，確實沒有任何後悔或是遺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