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也是一臉緊張關心:「大郎,你聽我,你們還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也別將這事兒一直放在心上——」
楊雲溪站在旁邊,未免覺得太子妃說話太過涼薄了一些。旁人這般說是為了勸慰,可是太子妃這話卻是實打實的就是那個意思。太子妃打心眼裡,或許從來就沒將古青羽這個孩子放在眼裡過。更沒期待過。所以,太子妃才會這般半點不在意的說出這話。
朱禮看了太子妃一眼,淡淡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皇祖母你們也不必擔心我。只當那孩子與我沒緣也就是了。不過,這為何流產的緣故卻是至今沒查出來,當務之急是這個。」
塗皇后一怔,登時就從這話里聽出了弦外之音了。
而太子妃微微蹙眉後,則是道:「青羽身子本就不好,胎氣也不穩固。孩子就算沒保住,也……」
塗皇后一個凌厲的眼神卻是直接將太子妃後面的話堵住了。
楊雲溪也是對太子妃滿心失望。她看了一眼朱禮,心裡替朱禮嘆了一口氣——太子妃是他的生母,只怕朱禮聽了這話才是最難受的人。
朱禮倒是也沒去理會太子妃的話,只是言道:「就算再怎麼胎氣不穩,也不可能被我摸了一下就流產了罷?況且,我摸的時候尚能感覺孩子動了一下。」
塗皇后聽了這話便是沉吟起來。隨後看向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吱聲的太醫:「你說,是怎麼回事兒?」
太醫略一遲疑,便是斷然道:「太孫妃之前都還好好的,突然流產無非只有兩個緣由,一個磕碰了,一個是接觸了不該接觸的藥物。微臣診脈所觀,要使脈象那般的藥物無非是活血化瘀一類的烈性藥物。比如麝香。」
這話一出,所有人面上都是冷了幾分。然而楊雲溪卻是覺得有點兒不對——麝香麝香,顧名思義這東西的香味是十分獨特濃郁的。越是上好的麝香,味道便越是濃。哪怕香料里只添一點點,也是香味不會淡到哪裡去。
若是真用了麝香,那沒道理一點覺察不出來的。
楊雲溪這般想著,到底還是將這話說了出來。若換成是別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她興許為了不多事兒便是沉默不言了。可是眼下躺在裡頭的卻是古青羽,她怎麼可能不管?
太醫也是沉默了。此時他在心裡卻是幾乎都恨不得大哭一場:這最有可能的理由不讓說,難道還讓他告訴皇后娘娘她們他不知道?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再查。」朱禮沉聲言道:「將吃的用的,但凡有氣味的東西全拿出來再查一遍。」
楊雲溪點點頭,心裡很明白如今也只有這樣的法子。反正打心眼裡她是不相信古青羽這次流產沒點兒貓膩再裡頭。
想了想,楊雲溪又道:「若真是藥物所致,那麼只怕對方也不會一次性用完。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搜一搜長孫宮中所有人?」
如此一來,抓住的說不得就是幕後之人了。
不過,這個提議卻是讓眾人好生遲疑了一陣子。太子妃更是道:「楊氏你胡說什麼?難不成為了這個事兒還要搜宮不成?」如此一來,將徐熏秦沁等人置於何地?傳出去更是容易招人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