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沁和胡萼說什麼,古青羽便是先點了頭:「此事兒的確是和楊貴人並無關係。秦貴人,你卻是錯怪了好人。還不向楊貴人道歉?」
若說朱禮對秦沁的懲罰只是實際上的,那麼此時古青羽這一句話,卻顯然是對秦沁精神上的責罰了。以秦沁的高傲,她又怎麼能夠心甘情願的低下頭來向楊雲溪道歉呢?
楊雲溪可以肯定,古青羽必定是故意的。不過對於古青羽這般的故意,她卻是舉雙手贊同的,一則可以讓秦沁難堪,二則是可以殺雞儆猴,三則對她也沒什麼壞處,何樂不為?
所以楊雲溪當即也就沒有吱聲推辭,絲毫不流露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朱禮看了古青羽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忍。
不過古青羽絲毫不為之所動,最終朱禮便是也就開了口:「既然如此,那就道個歉罷。」
秦沁委屈得幾乎都要哭出來,她死死的咬著唇,半晌沒動。眼圈兒卻是更加的紅了。
胡萼此時也是一片安靜,不知在想什麼。
最終,秦沁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咬緊牙關,朝著楊雲溪匆匆行了蹲禮:「卻是我錯怪了楊貴人,還請楊貴人不要在意。」
只看著秦沁的面色,聽著她的語氣,便是不難聽出她的勉強來。楊雲溪自然還是沒太過分,畢竟雖然可以不在意秦沁的想法,可是朱禮還在呢。她太咄咄逼人,只會在朱禮那兒也失去了溫婉的印象。
所以,最終楊雲溪便是笑道:「既然秦貴人誠心道歉,我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只盼著日後秦貴人莫要再這般衝動,萬一冤枉了人可不好了。」
秦沁的臉色又黑了一分。不過楊雲溪卻是並不在意。
倒是秦沁又看向朱禮:「殿下,您要為妾身做主!妾身的孩子——」話還沒說完,秦沁的眼淚便是又落了下來。
楊雲溪只看了一眼,便是淡定的挪開了。秦沁這般展開了眼淚攻勢,顯然朱禮多少也會心軟的。而且以朱禮一貫的處事風格來說,既然沒有一次性將秦沁打入谷底,便是說明了秦沁在他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
不過,楊雲溪此時倒是不在意朱禮怎麼想。她只覺得朱禮越是被秦沁說動了越好——胡萼摔得越慘,她便是會越痛快越高興。
當然,楊雲溪心裡也很明白,即便是朱禮恨透了胡萼,他也不可能真要了胡萼的性命。也不可能不給胡家留點臉面。所以,最多也就是將胡萼永遠的禁足下去罷了。
楊雲子這頭正想著,那頭朱禮卻是給出了一個著實讓她意外的答案。只聽得朱禮言道:「胡氏作惡多端,品行不良,生產之後便是送去安樂堂罷。」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驚了一驚。
安樂堂,名字瞧著倒是一團喜氣。可是實則……卻是個很不好的去處。安樂堂並不小,反而是出奇的大。一般宮人和妃嬪自然是不會去那兒的,去那兒的要麼是病重,或是得了要傳染人的病症,再要麼就是犯了極大罪過的。
當然去了安樂堂也並不是整日無所事事,生病的也就罷了,若是是犯了罪過過去的,卻是要做活作為懲罰的。比如洗衣,舂米,縫補這些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