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恩這頭卻是看見了柳凡,見柳凡要扎堆兒跪下去,倒是忍不住上前去踢了柳凡小腿一下,壓低聲音無奈道:「你這是故意叫我為難呢?」
柳凡低笑:「我哪裡是叫你為難,不過是為了支持你罷了。畢竟如今我也是薔薇院裡的人。「
劉恩斜睨一眼柳凡,見柳凡說得認真,便是道:「那你跪著意思意思罷。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不然回頭殿下可不得剝了我的皮?」
柳凡點點頭倒是沒再反對。
劉恩微微鬆了一口氣。
而楊雲溪看著這一幕,沉默良久後,忽然也是直接就扶著椅子跪下了。
劉恩一看楊雲溪這個架勢,便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若說朱禮是逼著楊雲溪低頭認錯,那麼現在楊雲溪也是在逼著朱禮來聽她認錯。
劉恩想了想,卻是沒上前去攔著。只是走到楊雲溪跟前嘆了一口氣:「貴人的心思我也明白,只是也犯不著這麼一直跪著,意思意思,我回頭跟殿下說起來也就罷了。」
楊雲溪卻是搖搖頭平靜道:「既是我錯了,便是的確該受罰的。哪有糊弄殿下的道理?」
既然是要認錯,就要徹底的拿出一個認錯的姿態來,而不是投機取巧。朱禮他不就想看到這一幕麼?他不就想要她認錯麼?那她就給他看就是了。
不過劉恩不攔,璟姑姑等人卻是不肯,只叫楊雲溪快起來,顧著肚子才好。
楊雲溪卻是吃了稱砣鐵了心一般:「七個月的身子,胎早已經穩當,跪一會兒也不會如何。你們也不必勸了。」
劉恩也是出聲:「能遇上這麼一位好主子,卻也是你等的福分。」
楊雲溪只是淡淡一笑:「本就是我連累了她們,別的主子都是讓底下人跟著吃香喝辣,你們跟著我卻是被罰。」
這話一出,卻是登時就籠絡住了人心——本來薔薇院的人就一直因為朱禮寵愛楊雲溪,出去了都備受尊重些,這一次雖然是受罰了,大家心裡也是沒怨過楊雲溪的。而如今,楊雲溪這般的舉措,卻是叫她們心生感動起來。在宮裡受罰這種事兒,誰沒遇到過?可是主子如此護著底下人的,卻又能有幾個?
劉恩瞧著眾人面上的神色,便是微微笑了一笑,又看了一眼楊雲溪。
楊雲溪感激的看了一眼劉恩。她自然明白這是劉恩故意在幫她。這事兒對她來說本身是壞事兒,那麼此時的這種情況,卻是壞事裡生生的變出了一點好的。
宮裡自己身邊服侍的人其實是頂頂要緊的。畢竟主子每日吃也好用也好,還是行走坐立也好,哪一樣不要人服侍?還有主子的一些秘密和私隱,瞞得住別人,可是哪裡瞞得住****服侍自己的人?若是但凡身邊有人起了壞心,或是有了背主的心思,縱然最後沒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悔,卻也並不是讓人高興的,更不是人願意看見的。
此時能籠絡人心,日後用起人來,便是會舒心不少。
這對楊雲溪來說卻是極大的好處,所以她哪裡能不謝劉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