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事兒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有任何的改變。否則,咱們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楊雲溪沉聲言道,凝重的看著古青羽:「太子妃和太子的感情如何,對這事兒卻是半點影響也沒有。我只是想提醒太子妃一句,唇亡齒寒。太子他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咱們的日子本就艱難。若是這事兒再……不管是我們,還是孩子們,都是沒有好果子。」
說著這話,楊雲溪便是鄭重的看了一眼古青羽的肚子:「我不願讓小蟲兒過那樣的日子,就是不知太子妃是怎麼樣想了。」
古青羽定定的看著楊雲溪,半晌才搖頭苦笑:「你卻是一下子戳在了我的軟肋上。」她可以不顧及朱禮,卻是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孩子。
面對古青羽這個勉強算是誇獎的話,楊雲溪卻是半點笑不出來,反而只覺得滿心苦澀。有些恍惚的想,什麼時候,她和古青羽之間說話竟是要這樣了呢?以往的開門見山和爽快呢?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不過只是一瞬間罷了。很快她就清醒過來,只是問古青羽:「那太子妃的意思呢?這事兒太子妃打算如何?」
橫豎她們現在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麼同心協力逃出生天,要麼就一起死。
古青羽反問楊雲溪:「我還有別的選擇?」
楊雲溪搖搖頭。
古青羽頗有些無奈:「那不就結了。」
事情便是這麼的定了下來。
楊雲溪也沒作停留,便是回了薔薇院子。這才發現徐熏已是等了她好些日子了。
徐熏也多少有些憔悴,不過看著也並不嚴重。
徐熏見著楊雲溪後,第一眼就看向了楊雲溪的胳膊:「聽宮人說你胳膊受傷了?怎麼回事兒?」
楊雲溪只是搖頭;「沒事兒。」
徐熏卻是不信,自己便是拉著楊雲溪的胳膊要看。
楊雲溪將胳膊往回抽,徐熏卻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將袖子往上卷著看了一回。然後被幾乎上下貫穿了整個上臂的傷口嚇得臉色都有點兒發白。
「已經快好了。」楊雲溪將傷口蓋住,輕嘆了一聲:「剛受傷的時候也不覺得疼。只是換藥時候受罪罷了。」
說完了這話,似乎大家都不知該再說什麼,氣氛倒是沉默又有點兒尷尬起來。
「殿下……咱們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徐熏最終開了口,語氣有些黯然:「好歹你還有個小蟲兒……」
徐熏垂下眸子:「我想著,我若是出家,想來日子會好過些。陪葬肯定是輪不上我——」
楊雲溪一直就不相信朱禮是真的沒了,所以更是從未想過這些事情。此時徐熏這麼貿然一提出來,倒是讓楊雲溪有點兒驚住了。
陪葬,出家。徐熏竟是已經想到了這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