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收斂了笑容,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依舊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朱禮,最後才嘆道:「就是你看見的這個情況。」
薛治聽了這話登時便是一挑眉,似有些嚇到了:「這麼說來,皇上他果然……貴妃娘娘這又是何必?睿王若是發現——」
「那時候再說。」楊雲溪只這般的回了一句,然後收回了目光,有些出神盯著地毯上的一朵雲紋:「再說了,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又能如何?沒聽說過上了賊船還能下的。」
楊雲溪語氣淡淡,倒似渾不在意。只她自己心頭明白,她心頭到底是怎麼樣一個決絕的心思。
薛治倒是也沒別的廢話,微微沉默之後,便是斷然出聲:「只要娘娘用得上,娘娘只管吩咐,薛家上下,任憑娘娘驅策。」
楊雲溪垂眸,上前一步,仿佛是鼓足了勇氣,這才抬起頭來:「哪怕是懸崖?哪怕粉身碎骨?」
薛治略微遲疑,不過只是短短一瞬間。隨後便是淺淡一笑,道:「怕什麼?走到了這一步,本就是子在懸崖上一步步的往前走。就算真敗了,也不過是早就做好準備接受的事兒,又有什麼好可惜好害怕的?」
楊雲溪不由得牽了一下唇角,然後笑道:「事到如今,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是不博,我們的結果必然是不好。若是搏一搏,就算身敗,可總歸是不必後悔。」
薛治深以為然,重重一點頭。雖未再說什麼,可是顯然的卻是十足的下定了決心。
「你覺得睿王可信麼?」楊雲溪回頭看了一眼朱禮,卻是轉身往屋外走去。寬大的袖子和紗衣被行走之間的風帶起,一時之間顯得她幾欲乘風而去一般。
薛治默默的看著楊雲溪的背影,神色有些微微的恍惚:當年剛回京城時候那個嬌艷中帶著幾分陰鬱的少女,如今卻是已經長成了這般的模樣,倒是已經不需要他再去護著了,也不需要薛家庇護了。
而相反的,這麼一副瘦削的肩膀,卻是挑起了整個薛家的榮耀和未來。
薛治不糊塗,心裡很明白,若無楊雲溪,薛家絕無出頭之日。
「睿王,怕是不夠果敢。」事到如今,薛治自然也不必太過斟酌字句,只是心頭有什麼,便是說了什麼。
薛治這般坦率的評價,引得楊雲溪微微一笑,旋又嘆一聲:「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要用些手段。只是如此一來,卻是有些太過齷蹉。」
薛治下意識道:「若是貴妃娘娘不好出面,那就讓臣來——」
「這事兒,卻是得我來。」楊雲溪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然後仿若被刺痛了一般,抬手擋住眼睛,飄忽道:「當初,是我斷了楊鳳溪進宮之路。如今,我又用她威脅睿王,你說我若是將王妃之位賠給她,她還會不會怪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