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楊雲溪見了安經,也不等安經多說一句話,便是直接道:「無需多禮,這會過來是有什麼事兒?」再過一小會兒宮中就要下鑰,在那之前還是最好能讓安經出宮去的。否則麻煩不說,也怕有閒話。
呼吸微微一頓,她倒是忽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安經過來是為了什麼了:「可是太后那頭的事兒有結果了?」
安經微微一頷首:「正是此事兒。」
「香里的確是有問題。」楊雲溪看著安經的神色,便是如此篤定的下了論斷。
安經仍是微微頷首:「貴妃娘娘猜得的確是不錯的。」香里不僅有問題,更是有大問題。
楊雲溪嘆了一口氣,略沉吟了片刻,最後道:「我猜,那香劑量其實也不算大,也得日久才能看出效果來。而且,那香不是針對我的。」
這個安經倒是不好說了,斟酌了片刻只是道:「這個微臣卻是不知,還得娘娘查明才能知曉。不過香的劑量的確是不大,不過****使用,長此以往只怕整個人都會失了心智,變得暴躁不安。如此心浮氣躁之下,人都是會……做不出冷靜的決斷,便是看起來性情大變。」
說白了,就是人也變得衝動愚蠢。就比如……李太后。
楊雲溪聽著安經的形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下緩緩升起,隨即讓她整個人都是墜入冰窟一般。
是誰要害李太后?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和太后最不對付就是她了。可是,她卻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生平第一次下毒,也是對朱啟。
對旁人,她還真從來沒想過要用這樣的手段。
一時之間楊雲溪的思緒紛雜混亂,倒是整個人都是沉浸了進去。
安經咳嗽了一聲,低聲提醒道:「太后那邊微臣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日後娘娘還是能不去就不去得好。」
「這個藥藥性很猛烈?」楊雲溪緩過神來,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蹙著眉頭,更沒意識到自己的神色太過嚴肅。
安經有點弄不清楚楊雲溪的意思了。按理說,這件事情楊雲溪知道了,縱是不至於覺得高興,可是也不至於要這般的不高興才是。所以,他便是鬧不清楚楊雲溪到底對這件事情是個什麼態度,斟酌了一下最後搖頭道:「也不知太后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若是嚴重的話,只怕是沒法子迴轉的。這種藥其實也算不得是毒——」
只是比毒更可怕些,畢竟這個卻是無藥可解的。
楊雲溪抿了抿唇:「那她自己的變化,她自己可會覺察?」
安經微微搖頭:「只怕是不容易。」縱然是偶爾會覺得有些變化,可是心浮氣躁的人,很快也是拋開這些了,只當自己情緒不對,也不會再往深處想。
而且,誰能想到,自己性情大變,是因為外物所致呢?
楊雲溪點了點桌面——她自己都是沒意識到,她每次心中煩躁或是猶豫不決的時候,便是會下意識的做這個動作。或許是見朱禮做得多了,便是不知不覺中被潛移默化了一般。
最後她收斂了心思,又看了一眼安經:「如今立太子的事情鬧得越發大了,你多留心著阿石。別叫人用了齷蹉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