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公主聽說楊雲溪睡了一陣子,便是也沒再勸著回去睡。只是乾脆與楊雲溪說了一說她折騰了一晚上的收穫:「入雲還是不肯說。我動了鞭子,人都疼昏過去了幾次。」
怕嚇著楊雲溪,昭平公主很體貼的將那鞭子是她親自抽的這話咽下去——若不是動了鞭子,她倒是不會這麼餓。
楊雲溪對於這個結果倒是半點也不覺得意外:「只瞧著入雲那架勢,就知道她肯定不會輕易說了。」
「不過倒是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昭平公主莞爾一笑:「而且還是個挺有趣的發現。」
昭平公主這麼一說,自然是將楊雲溪的胃口整個兒都是吊起來了。她當時便是忍不住追問:「什麼有趣的發現?」
昭平公主便是湊到了楊雲溪的耳邊:「入雲有喜歡的人了。不過,對方恐怕是個女人。」
楊雲溪聽見前半句話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莫不是入雲喜歡朱禮?」,所以入雲才會如此算計她。緊接著聽見了第二句話之後,她卻是直接的愣住了。
她也不是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宮中只有宮女和宦官,所以結對食的也好,或者女子和女子假鳳虛凰也好,都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這些到底上不得台面,因此也沒人拿在明面上說。
不過聽說過歸聽說過,楊雲溪卻是從未見過的。所以當下好半晌才從怔愣中回過神來:「入雲原來喜歡女子?」
「我命人搜了她的屋子,她在一個小箱子裡,收著幾樣東西。」昭平公主唇角微微翹著,顯然是覺得這個事兒挺可笑:「不管是肚兜也好,還是香囊荷包,又或者是簪子玉佩,卻都是女子所用的。不過那些東西,明顯不是入雲自己用的。箱子裡,還有幾張字。雖不是什麼情詩,不過想來卻是入雲偷偷藏著的。看字跡,也是個女人的。」
楊雲溪一想就明白了為什麼昭平公主一口咬定了入雲必然是喜歡女子的——若是自己用的肚兜什麼的,再怎麼喜歡也不會偷偷的藏起來。
不過……「入雲她這般,難道就從來沒有叫人發現過?她若是和誰過從甚密,也是能查出來的罷?」
「那香囊什麼的,雖說是隱私之物,可是並無特殊記號,查無可查。」昭平公主微微搖頭,眉心也是蹙起:「入雲就算和某個宮女過從甚密,旁人也並不容易懷疑——從這個下手,也不好查。」
女子之間相處本來就格外親密些,同榻而眠,共用脂粉頭面衣裳也都是有的。的確是不好查。
楊雲溪蹙眉想了一陣子,倒是忽然想到了另一樣證物,當即便是道:「字跡其實倒是是個好證物。這世上沒有人的字跡是相同的。宮中識字的人更是少,太后身邊的那就更是不必提了。只要讓太后那邊所有會寫字的人都交一篇佛經——」
昭平公主明白了楊雲溪的意思,當下便是一笑:「是了,太后昨兒受了驚嚇,讓他們抄寫佛經祈福,倒是也合情合理。嗯,就這麼辦。」
昭平公主也沒耽擱,立刻便是將這事兒吩咐給了清雪,讓清雪明日親自去跑一趟,然後盯著他們抄佛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