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熙和卻也是笑了:「若是貴妃娘娘不怕,又為何不肯讓我見皇上一面呢?」
楊雲溪定定的看著熙和,「我說了,是皇上不肯見你,並非是我不讓你見皇上。」
「我不信。」熙和只說了這麼三個字,神色再是譏誚不過。同時聲音也是徐徐拔高了:「皇上縱然厭惡與我,可是我有要緊事情回稟,是關於太后娘娘的,皇上怎麼也不至於連問都不問一句。貴妃娘娘到底是覺得我好騙,還是覺得天下人好騙?」
而後熙和也不給楊雲溪喘息的時間,便是又繼續拔高了聲音冷笑言道:「如今,我卻是懷疑皇上並不曾如同貴妃娘娘所說的正在慢慢好轉!我懷疑根本就是貴妃你撒謊!皇上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可敢讓我們一見?如果不敢,便是你心虛!」
最後一句「便是你心虛!」幾乎是熙和用盡了力氣驀然喊出來的。
一時之間,竟是仿佛有了一種震耳發聵之感。
這麼一句話,倒是陡然就讓楊雲溪處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上——不看,便是讓眾人越發懷疑朱禮的情況,可是若是真看了,不管結果是如何,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她始終也是叫熙和脅迫住了,被壓了一頭。
楊雲溪倏地笑了,看著熙和微微搖頭:「我說了,並非是我不讓你看,是皇上不願意見你。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這四個字,就好比是帶著尖刺的錘子,狠狠的砸在了熙和的心頭上。只剎那,便是血肉模糊,只剎那,便是疼得她渾身戰慄。
熙和臉上的血色都幾乎是褪盡了:「我不信,我要見皇上。」
楊雲溪也不開口,只是目光卻是投向了趕過來的李太后和昭平公主。
昭平公主面色難看,而李太后也是呵斥:「淑妃,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起來?」
李太后話音沒落,劉恩的聲音便是響起來了:「李大人到了。」
李翌年剛才也是聽見了李太后的話的,當下倒是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劉恩不肯收他那銀子了。這隻怕就是個鴻門宴。又或者說,是逼著他做決定。
看著熙和還跪著的那背影,李翌年心頭的猶豫便像是兩隊人在拔河,勢均力敵,一時難以分出高下。
楊雲溪朝著李太后微微一福:「驚擾了太后娘娘,卻是我的罪過。只是我也是沒有法子,這才……」一面說著,她一面無奈的看了一眼熙和。
李太后衝著楊雲溪點點頭:「貴妃你別急。」隨後轉頭看向了李翌年:「你來得正好。」
說完這番話,李太后便是嘆了一口氣:「進屋再說。」說完也不看熙和,徑直讓昭平公主扶著往屋裡走。
熙和一怔,卻是沒想到李太后是這樣的反應。直覺有些不對,不過看了一眼李翌年之後,她卻是又心頭慢慢穩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