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都是如此的意思。
楊雲溪自然也沒什麼可責怪的,當下只擺擺手:「既是如此,你們也都下去罷。」這些人身上多少也是打濕了,又沾了淤泥。耗了這半天也是難受,而且那淤泥被熱氣一熏,便是一股子難聞的味兒。
蘭笙將窗戶開了一絲縫,好讓這些味兒散出去。只是卻還是忍不住嘀咕:「大冬天的去哪裡不好?偏生要去荷花池,這下倒是好,折騰得人不輕。」
楊雲溪看了蘭笙一眼:「少說幾句。誰想出事兒?意外罷了。」
歲梅也是低聲勸蘭笙:「其實倒是好事兒,咱們主子可以趁機得個好名聲呢。你想想,主子若是處處妥當,豈不是叫人稱讚?要我說,倒是與咱們做了嫁衣裳。咱們該說偷笑才是。」
再說了,橫豎遭罪的也不是自家主子,所以有什麼可著急不痛快的?
歲梅這番話雖說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可是仔細一琢磨,蘭笙倒是忍不住眉開眼笑了。
楊雲溪聽得分明,又好氣又好笑,瞪著兩個丫頭:「快打住罷,什麼話也拿出來說!也不怕人聽了去,笑話!」
歲梅便是不再多說,當即只提醒楊雲溪:「主子也喝一碗薑湯得好。」
楊雲溪嫌薑湯不好喝,便是只推脫了:「哪有那樣嬌氣?」
不過仿佛是和她這話作對一般,還沒等到晚上呢,她便是覺得身上不對勁兒起來。整個人都是有些熱,偏偏身上卻又是一直冒虛汗。朱禮過來的時候,便是正好太醫診斷完了:「主子怕是染上了風寒,今日是不是吹冷風了?」
第1058章 懲罰
朱禮登時臉上就有些難看起來,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太醫。
太醫心頭一寒,便是忙加了一句:「皇上放心,服兩貼藥娘娘的病症就會減退許多,斷不會影響立後的。」
太醫這樣說了,朱禮臉色便是勉為其難的好看了些許,不過也僅僅是些許罷了。
楊雲溪看著朱禮,有些無奈:「既太醫都說了不打緊,那也沒什麼的。倒是惠妃那兒,你好歹去看看。」
朱禮隨口問了一句:「惠妃怎麼了?」
「掉進池塘里了,從我這裡回去就發熱起來。」楊雲溪嘆了一口氣:「可憐她才剛剛好起來,這會子又病了,身子如何吃得消?」
朱禮以往或許還應付應付宮中其他妃嬪,雖不留宿,卻也是偶爾過去坐一坐,說幾句話。而如今,他倒是應付都懶得應付了,態度是再隨意不過的。聽聞徐熏病了,態度也是算不上多關切,卻也算不得多平淡:「好好的,怎麼就掉進池塘里去了?大冬天的,那邊去的人都寥寥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