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兒卻是沒伸手來接,只是沉悶道:「不必了,回頭父皇看見,必是要生氣的。」
「那要不奴婢去悄悄跟皇后娘娘說說,讓娘娘幫殿下求個情?」宮人又低聲問了一句,提出了這麼一個法子來。撇開別的不談,這個法子倒是最合適的,也是最有效的。
墩兒抿了抿唇,最後卻是搖頭拒絕了。
一則是拉不下來那個臉,二則也是不認為楊雲溪會幫他。
這一次墩兒倒是也真猜對了,楊雲溪也是真的未必會幫他。昨日之事兒,說起來也不過是個小事兒,她甚至也是能夠理解的。但是……她卻也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至少不能由她來揭過去——有一就有二,若是她輕易揭過去,只怕這個二便是只會更加快速的到來,也會更頻繁的到來。
而且……楊雲溪主動的與朱禮道:「等惠妃身子好了,便是送惠妃出宮去休養罷。若是她將來想明白了,再放她出去嫁人就是了。」
徐熏如今這般,分明就是鑽了牛角尖。原本她不想撕破臉,大家都體面些。可是現在看來,與其再等下去,倒是不如早些送了出宮去。至少落得個清淨。
也至少讓墩兒也能不被影響。再拖下去,也不過是鬧出更多的事兒來罷了。
況且……「徐熏為何忽然病倒了,想來你也是知道內情了。」楊雲溪看了一眼朱禮,唇角微微泛起一個弧度來,帶著些許無奈:「既是墩兒自己都選好了,那麼這個惡人,就我來當罷。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大郎你看呢?」
朱禮聽完了這話,卻是沉吟了一陣。末了便是又搖頭道:「此事兒卻是不妥。我再想想罷。等到惠妃好起來也再做決定不遲。」
面對朱禮罕見的遲疑,楊雲溪微微一怔,末了到底還是尊重了朱禮的意思,便是道:「也好,等惠妃身子好了再做決定罷。在那之前,或許惠妃自己想明白了也未可知。」
「嗯。」朱禮似並不欲提起這件事情,隨後又說起了旁的事兒岔開了話題。
楊雲溪狐疑的看了一眼朱禮,倒是覺得朱禮今兒有些怪異。只是最後她仍是配合朱禮將此事兒壓在了心底。
朱禮說起了睿王府的事兒:「睿王妃打的主意是,讓她族妹來做這個睿王繼妃。」
「所以她才會處處算計。挑撥我那姐姐和睿王的關係。」楊雲溪嘆了一口氣,最後便是又冷笑一聲:「不過她們倒是好主意,以為這睿王妃的位置,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不成?」
「家族衰敗,所以便是無所不用其極罷了。」朱禮輕笑一聲:「不過我卻是已經擬好了一道旨意。將睿王府的世子定了下來。」
楊雲溪聽了這話,有些訝然的看了一眼朱禮:「這倒是奇了。睿王沒上摺子,你就這般定了,多少只怕是有些不妥的。」
朱禮只是淺笑,神色卻是篤定:「睿王必會上摺子的。」頓了頓,只見他眉頭一挑:「再說了,朕這點主總是能做的。只當是替你出一口氣也好。睿王妃如此,卻也是沒將你放在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