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墩兒那神情,楊雲溪滿意一笑,擺擺手道:「好了,你便是先回去罷。這事兒已是解決了,也沒什麼再多說的——」
墩兒回過神來,糾結著告退出去了。
楊雲溪想著墩兒那反應,倒是人不住一偏頭一下子笑出聲來:「那神情倒是有趣。」一時又挑眉,神色微微冷淡了幾分:徐熏和墩兒都以為,她就是想將墩兒據為己有,所以必定會阻撓他們母子見面罷。
只可惜……她還真不稀罕多個兒子。
她有阿石,有阿木,將來說不得還會在和朱禮生育子女,所以,哪裡又稀罕呢?
這頭墩兒從翔鸞宮出來,那頭猶豫了一番,卻是又直接去見朱禮了——此事兒,自然還得去問問朱禮,他才放心。
朱禮此時正處理奏摺,聽聞墩兒過來了,便是淡淡道:「既是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對著朱禮,墩兒便是不由自主的拘謹了許多。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墩兒不開口,朱禮也不問,當下只仍是埋頭處理奏摺,並不理會墩兒。
墩兒局促不安的在原地蹭了又蹭,不住的抬頭去看朱禮。那副神情簡直就是可憐巴巴得叫人忍不住有些想發笑。
朱禮抬頭看了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卻也仍是穩坐釣魚台,只是等著墩兒。
最終墩兒還是道:「父皇,母妃她——」
「嗯。」朱禮聽見墩兒開口,便是也擱下了筆,而後便是沉聲應道:「朕打算等你母妃身子好些之後,便是將你母妃送出宮去。」
墩兒微微一顫,立刻便是忍不住追問:「父皇想將母妃送去宮外何處——又以什麼理由——」
朱禮似笑非笑看了墩兒一眼:「想來以你母妃的意思,自是想要出宮休養的——」
「父皇。」墩兒抬頭對上朱禮的目光,好半晌才鼓足了勇氣,又繼續道:「父皇!兒臣懇請父皇,將母妃放出宮去罷。」
放出宮去,自是給徐熏一個自由身,從此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婚嫁也是自由。墩兒的意思便是再明顯不過了。
朱禮深深看了墩兒一眼,聲音清淡:「你可想好了?你母妃可也想好了?」
「母妃會同意的。」墩兒輕聲開口,語氣先是遲疑,最後又變得篤定。「我會說服母妃的。只要父皇——」
「嗯,那你便是下去罷。」朱禮應一聲,倒是一句廢話也沒有,而後又打發了墩兒。
隨後朱禮又將此事兒打發人與楊雲溪知曉。
楊雲溪得知了此事兒之後,倒是也不意外。畢竟墩兒已是先過來了一趟了——不過對於墩兒最終還是選擇了讓徐熏出宮嫁人,而不是依舊留著惠妃這個名分,她卻是多少有些驚訝。
驚訝之餘,便是又有些開始擔憂起來。徐熏出宮的事兒一旦公布,只怕就猶如滾油鍋里滴了水進去,最後便是徹底的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