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十分負責地記錄著目擊者的話,對他們揮了揮手。
就在葉深深被從婚車中轉移出來,扶上另一輛車時,她卻猛地想起一件事,趕緊對著新郎大吼:「我的絹花!我的包包!」
新郎微微皺眉,示意人去找她的包:「放心吧,一會兒送到醫院給你。」
葉深深已經被塞上了車,卻還趴著車門繼續叫:「我的絹花!絹花!」
新郎在附近的地上掃了一眼,大步走來,問:「什麼絹花?」
「就是……就是我剛剛手裡抱的紙盒子!那裡面是我昨晚通宵趕出來的絹花!是、是一件婚紗上的絹花,馬上就要婚禮了,我不送過去可不行啊!我會死得很慘的!」她抓住新郎的袖子,仰起那張難看的腫臉,對著他大叫,「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次機會為路大小姐製作絹花!這關係著我以後的命運啊!」
新郎的眼睛略微眯了一下,再看了這個語無倫次的女生一眼。她的臉都腫得跟豬頭一樣了,卻還掛念著別人婚紗上的一朵絹花。
但他也只盯了她一眼,便什麼也沒說,只回頭吩咐剛從車隊上下來的人:「找一個紙盒子,裡面有一朵絹花。」
眾人立即散開,去路上尋找。
新郎將車門一把關上,吩咐司機:「送她去醫院,全身徹底檢查一遍。」
葉深深急了,搖下車窗大吼:「我不去醫院!我要去天主教堂!不送絹花過去……我會死定的!」
新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放心吧,會送到的,我正要去。」
「我怎麼放心啊!路大小姐會殺了我的……」說到這裡,她才愣了一下,然後訥訥地問,「你……你也去天主教堂?」
新郎點了一下頭。
葉深深遲疑地指著遠遠那個教堂頂:「就……那個?」
新郎再點了一下頭。
「那個教堂……不是一天只有一對新人嗎?」
新郎挑眉看著她:「你以為呢?」
葉深深瞠目結舌,瞪大的眼睛和張大的嘴巴,在她那張腫臉上顯得格外滑稽:「你你你……你就是路大小姐的新郎……顧成殊?!」
新郎沒有回答,旁邊已經有人遞上一個被踩得稀爛的紙盒子。從盒子破掉的縫隙間,依稀可以看出一朵絹花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