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開盒蓋看了看,毫不猶豫地將盒子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葉深深頓時氣急敗壞,身子拼命往車窗外擠,幾乎要從窗口鑽出來:「我的絹花!你把我的絹花丟掉了!」
「已經破掉了。我想路微不會戴這樣的絹花。」他走上來,將她的頭按住,塞回車內去,「安心去醫院吧。我會對路微說,她的禮服上沒有這朵絹花更好看。」
葉深深死死攀著車窗,死命堅持:「你有沒有審美觀?那件婚紗可是Vera Wang的!從紐約空運過來的!整件婚紗的最獨特之處就在於那朵絹花!」
顧成殊冷冷地說:「廢話,我訂的。」
葉深深頓時氣息哽住,怔了片刻,她繼續大吼:「可是路大小姐前天不小心弄破了絹花!到紐約修復已經來不及,她聽人推薦所以選擇了我,讓我仿製一朵一模一樣的。我跑遍了輕紡城才找到可以替代的絹紗料和珍珠、水晶,我嘗試了四種方式終於有了完美的方案,我昨晚一夜通宵直到半個小時前才完工——結果你把它丟掉了!」
「我說了,我會負責。」顧成殊抱臂看著她,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發動,葉深深只能絕望地趴在車窗口對著他吼出最後一句:「千萬要記得幫我說好話啊!不然……不然我真的會完蛋的!」
顧成殊轉過身,揮了揮手,不想再理會她。
司機將信息提供給交警後,發動了掛滿殘花的車子。他看著送葉深深遠去的車子,說:「看來應該沒關係,精神很好嘛。」
顧成殊「嗯」了一聲,看著隨車身輕微震動而紛紛灑落的那些花瓣,想了想又問:「她叫什麼名字?」
司機趕緊說:「老劉送她去的,肯定會記下的。」
「無所謂,反正我哪有空替她說好話。」他說著,看見車上丟著一個包,便問,「那是什麼?」
「哦,可能是那個女生的包,誰塞到這兒來了?」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一眼。
顧成殊「嗯」了一聲,目光從那個普通的小包上滑了過去。但一秒鐘之後,他又伸手過去,將那個包拿了起來。
很普通的一個Tote包,黃色十字紋PU,街上隨處可見的垃圾品。但這個包卻不同,在包包的稜角上,精心包著二指寬的棕色皮革,原先的帶子也被拆去,從稜角上延伸縫製的兩條皮革成為了背帶,使這個普通的包頓時顯得別致起來,甚至還顯出了一點不屬於地攤的格調。
他看著那兩條帶子,這線腳很明顯是用腳踩式縫紉機弄的。這不是工廠流水線的產物,可能是包包主人自己的創意。
顧成殊將包翻過來,看裡面的針腳,卻不料Tote包沒有拉鏈,裡面所有的東西頓時嘩啦一下,全都散落在了他的身上。
紅色的小錢包,白色的水杯,未拆封的一包紙巾,用舊的一串鑰匙,還有十來個硬幣一起砸到了他的腿上。
他將東西全部抓起丟回到包里,又看見掉在自己腳背上的一個小本子。他將翻開的小本子拿起,塞進包里時,目光在上面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