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當時壓根兒不想理他:「你不是自己都走過秀嗎?」
「這回可不一樣,是維密的後台,你理解我的激動嗎?」
顧成殊當然理解他的激動,但也因為他太激動了,所以這個秘密被他興奮地告訴了很多人,於是被沈暨最怕的那個人知道了。然後沈暨的陰謀破產,被發配去中東某國看了一星期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別說維密後台,連維密前台都沒摸著。
這成為沈暨心中永遠的痛。雖然後來他認識了好幾個維密天使,也終於去過了維密的後台,但他遺憾地認為,自己在最憧憬的時候錯過了的東西,永遠找不回來了。
換言之,現在沈暨在後台,而自己在前台。
他在後台能看到的東西,或許自己這輩子永遠都看不到。而葉深深的拉鏈爆掉這種應該出現在後台的東西,沈暨又曾經接觸過嗎?
顧成殊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暨的身上,結果他以為在睡覺的沈暨,居然已經睜開了眼。他靠在沙發上,皺著眉頭說:「成殊,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廢話,你既然提出了,肯定就是要說了。所以顧成殊沒接茬,等著他說下去。
「我覺得,對於葉深深,你干涉得太多了。」沈暨還帶著沒睡醒的恍惚,但低沉的聲音卻並不遲疑,清楚明白。
顧成殊給他一個「才去了幾天就嫌我管得多」的眼神。
「深深的個性內向綿軟,她確實很需要一個像你這樣強勢又有控制欲的人替她掃清前面的道路,指出她應該去往的方向。但也因為太軟了,所以她缺乏原則,甚至缺乏作為設計師該有的信心與自我。之前她會因為朋友的話,去嘗試著弄什麼網絡爆款,而現在遇到了你,她會將你所為她設定的一切奉為圭皋,堅定不移地信任——但,這樣是不對的。」
顧成殊反駁道:「我不覺得自己給她設定的路不對。」
「你究竟是真的為她好,還是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沈暨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嘆了口氣,說,「我承認你的基本方向是正確的,但,有件事我一定要堅持——絕對不可以干涉葉深深的設計、干涉她獨立的思路與風格。」
「甚至任由她去設計地攤貨?」
「寧可任由她去設計地攤貨。」
眼看裡面兩個男人已經有了爭執的苗頭,伊文只能進去,給顧成殊送上一杯水,給沈暨放下一杯奶茶:「身材變形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