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抱著被子,不知所措地坐在地毯上看著沈暨。
沈暨穿著睡衣,睜著一雙尚帶著惺忪的迷濛眼睛望著她,含糊地說:「你昨晚躺在這裡睡著了,我抱不動你。」
葉深深這才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情,看看自己還擱在茶几上的本本,又擔心地責怪問:「那你怎麼不自己去房間裡睡?本來就受傷了,萬一又感冒了,那可怎麼辦?」
「感冒了就傳染給你好了,兩個人一起請個長假養病吧。」沈暨滿不在乎地笑著,趴在地毯上看著他,一臉孩子般無知無畏的笑容。
葉深深無奈地將被子丟給他:「我可沒時間生病,我還要努力和大魔王艾戈戰鬥呢!」
「大魔王……這個形容詞真不錯。」沈暨笑道。
是啊,跟他一比的話,顧成殊這個惡魔先生簡直算得上溫柔了。
葉深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天空,即將破曉的黎明,天空墨藍,晨曦初露。
這深沉而又隱含明亮的顏色,讓她想到了顧成殊。她迎著晨風,托著腮看著漸漸出現的魚肚白,心裡想,那被第一縷晨曦照亮的雲朵顏色,也像顧先生。
其實她自己也沒有發覺,現在無論看見什麼美好的事物,都能聯想到顧先生。
沈暨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望著朝陽,又側頭看看她,含著甜蜜的笑意。
葉深深轉過頭,看見他的瞳仁倒映著金色的霞光,璀璨得令她幾乎多看了一兩秒,才問:「今天身體還舒服嗎?」
他點點頭,依靠在欄杆上:「嗯,我還做了個夢。」
葉深深笑著,習慣性就接下去了:「夢見了什麼?」
他用那雙異常燦爛的眼睛望著初晨霧氣籠罩的巴黎,輕聲說:「我夢見,我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終於把大魔王踩在腳下,登上時尚巔峰了……然而在脫離夢境時回頭一看,其實站在最高處的人,是你。」
葉深深大腦轉不過彎來,茫然地看著他許久,才遲疑地說:「有點奇怪的夢啊……」
他笑著揉揉她早上還蓬亂的頭髮,與她一起看著前方。
金色的日光蒙在他們身上,春日逐漸甦醒。
他輕聲說:「深深,你就是我那個中斷的夢想。我已經沒有可能,但請你代替無能為力的我,繼續走下去,讓全世界都看到你最美的光彩。」
葉深深眼睛明亮地望著他,比此時的陽光還要奪目:「那可能還要走很久,你就看著我一個人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