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終于振作起精神來,驚喜地問:「真的?她要去參加電影節嗎?」
「當然是真的,她代言的一個品牌贊助了那個電影節。而且為了保證穿著效果,她正在努力減肥呢。」
葉深深點頭:「那件裙子,越瘦的人穿著越好看。」
「是啊,時尚是不會寬容任何人的,也不會寬容任何肥肉,毫無道理可講。」沈暨笑著說。
籠罩在葉深深心上的陰影,總算掃除了一些。她問沈暨:「沐小雪的造型師要給她弄什麼髮型與配飾呢?」
「到時候我會跟蹤關注的,而且她的造型團隊很強大,應該不至於太不靠譜,別擔心。」
「那……會不會有人對我的設計有什麼看法之類的……」比如說上個最差紅毯之類的。
「放心吧,一般就算評最差紅毯,矛頭也指向穿的人,設計師受到的影響不會很大。」沈暨安慰她說,「何況,你這件裙子,絕對沒話說。就算有人故意挑刺,可我們也會造勢啊,沒問題的。」
這倒也是,國內網店有水軍有營銷,國外也會有的。
前方燈光消漸,天光透了進來,漫長的隧道終於結束。
經過巴黎車站時,沈暨將託運的布料拿回來,兩人在車上商議了一下之後,決定立即著手準備印染。
在布料上印出鳶尾花的紋路,並且要在裁剪加工後做成一朵巨大鳶尾花成品,難度非常大,也算得上是特殊印染了。
沈暨在工廠中先畫好圖,打出紙樣來,然後根據紙樣展開,在電腦上精確地做出圖樣,控制圖像在布料上的投映。試印了足有十來次,才拿到三件可用的成功產品。
「布料也差不多沒了,用得真快啊。」沈暨感嘆著,將那三塊成功的面料拿回來,其餘的全部現場銷毀。
製作禮服肯定不能在員工公寓中進行,所以葉深深與沈暨回到他家,開始裁剪縫紉。
根據現實情況,葉深深嘗試著繼續修改完善禮服的設計。透明薄紗層層疊疊,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在薄紗上縫綴幾顆水晶珠子,來強調水的意向。但為了避免唯美的元素用得太濫,將珠子用在了後面幾層紗上,這樣只隱約透出數點水珠折射,絕對不會喧賓奪主。
她整理著薄紗,在上面嘗試對比摺痕來模擬玻璃和水的折光,她舉著紗,對著窗戶看光線效果,加到兩層,三層……她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多重薄紗的那一邊,開始顯得模糊的沈暨面容。
他應該是知道的吧,那他會在心裡怎麼看待顧成殊與她呢?
他是不是在想,面前這個女生是個白痴,從巴黎跑到倫敦,在別人家的門廊前等到半夜,就為了給一個男人送生日禮物,可對方還並不在意,隨隨便便就應付過了她。
明明對方不想理她,可她還是硬要貼上去,直到逼得對方告訴她說,你以後得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