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別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替你處理麻煩了。
做人到這種地步,可能,真的很失敗吧。
善良的沈暨,假裝什麼都不清楚,一大早趕來給她做早餐,慰藉最低谷最悽慘境地中的她,隻字不提。
葉深深忽然覺得好想哭,她在茫然中,手指仿佛也失去了力氣,手裡的薄紗全部輕飄飄地委落於地。
沈暨轉頭看她,走過來,俯身將地上的輕紗一片片拾起,然後執起她的手,將紗放在她的掌中,問:「想什麼呢,掉了一地。」
葉深深默默地抓緊手中的薄紗,抬頭看著他,許久,才輕輕地說:「沈暨,其實你知道的,我去倫敦,是想……」她衝口而出,但話到這邊,卻又停住了。
沈暨垂下眼,漫不經心地捻起她手中的薄紗,說:「想去祝成殊生日快樂嘛。」
他一語中的,葉深深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望著他,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沈暨望著她許久,鬆開自己的手指,任由那些紗像雲朵一樣飄散在自己腳上。他朝她笑了笑,說:「所以,我生日的時候,你也要記得哦,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親口跟我說生日快樂……不然,我肯定會對成殊羨慕嫉妒的。」
所有的話,都像是被他這句話堵了回去,葉深深咬住下唇,默然點了點頭。
沈暨真是個好人,所有的一切,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掩蓋了過去。
不傷害自尊,不改變任何事,就這樣平平靜靜地埋掉一切內里的痛苦糾葛。
自從發現,被自己欽點進入決賽的《珍珠》出自葉深深之手後,艾戈的心情一直糟糕透頂。
雖然之前大家都知道他很難搞,也知道他一年到頭沒幾天心情好的,但如今卻實在是低於水準線太多了,以至於引發他的助理秘書紛紛猜測,是不是當初沈暨辭職時的悲劇要重演了。
「做好心理準備吧,如果和上次一樣,至少今年,我們的日子是不會好過了。」唯一一個女助理,四十來歲的Callan對其他人下發了悲慘預告,告訴他們可以開始祈禱了。
最年輕的也最天真的新助理問:「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扭轉這種局勢呢?」
有人都聳聳肩:「或許讓他討厭的人徹底消失?」
「那麼他討厭的人是誰呢?」
「是我。」後面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說。
Callan回頭看見他,頓時笑了:「Flynn,那你還敢在這裡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