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趕緊把地上的雞蛋液擦了擦,蹦出來說:「別這麼自說自話啊!」
顧成殊抬眼看他:「上次我們談過要創辦一個品牌的,你忘記了嗎?」
「對,我們是說過等深深成長了,時機成熟了,要創辦一個深深自己的品牌,但……現在是好時機嗎?」沈暨想起上次被這兩個人販子輕易拐上賊船的經過,神情依然十分痛苦。
「本來,確實還不算成熟。」顧成殊的唇角露出一絲微笑,說,「但剛巧,現在有一個機會撞上門來了——前幾天,有人找上門來請我幫他做一樁諮詢。不過,這個案子深入後我發現,裡面有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風險性操作,所以已經回絕了。」
葉深深想起那天看見的顧成殊一身正裝出門的樣子,恍然在心裡想,原來顧成殊那天並不是著意收拾好和薇拉見面的,只是巧遇啊……不知為啥,明明是無意義的一點小事,可葉深深還是感覺到莫名的開心。
「但,這對我們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足以決定命運。」
葉深深看著顧成殊沉靜的側面,頓時緊張起來。和顧成殊相識以來,她好像還沒見過幾次他這麼慎重的表情,更何況還講到了決定命運之類的嚴重詞彙。
沈暨連忙追問:「不是回絕了嗎,怎麼又是絕佳機會?」
葉深深也捧著面碗緊張地望著顧成殊。
顧成殊轉頭朝葉深深笑一笑,抬手在她的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就像在輕撫一隻貓一樣柔軟:「做好準備,迎接人生中的巨大挑戰吧,深深,只要抓住了這次機會,我們就可以立即創立屬於你的品牌,立足巴黎,面向全球,甚至可以成為國際頂級品牌。」
葉深深頓時被麵條嗆到了,她趕緊端碗喝湯,才把自己劇烈的咳嗽給壓下去。
她看著桌上的素麵,心想,行不行啊顧先生,為什麼忽然在吃著這麼悽慘的麵條時,提出這麼宏偉的設想?
沈暨有點遲疑,說:「以深深現在的能力,我想我們要創辦一個品牌還是可行的。畢竟從設計到生產、從發布到推廣,深深和我都已經深入涉足,十分熟悉,更何況我們也有國內網店做後盾,原料供應和加工工藝都不愁,只是……」
「只是好像還太早了一點。」葉深深比沈暨更沒有底氣,聲音畏怯,「畢竟我在國際時尚界剛剛起步,雖然有一兩件成品和幾組設計受到了肯定,評價一直都不錯,但如果真的要撐起一個品牌,恐怕還沒有能力吧……」
顧成殊毫不留情地說:「是還沒有,所以目前你還不能親身上陣,必須借力攀上高峰,在別人的品牌上移植渠道與方向,開出自己的花。」
沈暨眼睛一亮,問:「類似於借殼上市?」
顧成殊點了點頭。
沈暨急問:「趕緊說說你找到的機會。」
「是一家資本公司,與我接洽後希望能幫他們介入一樁商業收購案,可能會有控制操盤的行為——當然我推辭了,這種事情雖然可以做,但不符合我的價值觀,而且我也要規避風險,不想走到幕前引火燒身。不過我覺得,這樁案子完全可以給我們借雞生蛋,或者說,以螞蟻的力量吞噬掉大象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