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算的。」顧成殊見葉深深一臉茫然,便重新坐回她身邊,解釋道,「雖然我們沒有HDI下屬各家的股票,但料定它會跌,所以以昨天的市場價拋售了幾百萬股,先把賣股票的這個錢拿到手,但因此我們也欠了券商幾百萬股票,並約定在半月內償還。然後我在股票價格基本見底時,以最低價再重新買進了預先拋售的那些股票,將欠券商的數額還上。可這個時候,股票比我們當初賣出的時候要便宜很多,所以中間的差價就被我們賺到了,這也就是我們現在拿來買Element.c的錢。」
葉深深感覺大開眼界:「原來股票不是漲了就賺錢,跌了也可以啊?」
「對,理論上是這樣,實際操作中還有些小細節。」
「金融太可怕了,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葉深深呆了片刻,心有餘悸地問,「那……如果之前你預估錯誤,對方要下手的對象並不是HDI的話……」
「那我們就完蛋了。」顧成殊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頭,說,「連雲杉也沒有了,我只能靠你養一輩子。」
葉深深看著他的笑容,在心裡想,雖然知道大概不可能有這一天,可心裡莫名有點想入非非怎麼辦啊顧先生……艾戈在股市那一波狂瀾平息後,才知道最後大肆吸納Element.c股權的幾個帳戶,最終都賣給了一家名叫深葉的新公司。而這個深葉,是屬於葉深深、顧成殊、沈暨三人的。
他的目光穿透三層防彈玻璃,看向坐在外面的,自己的特別助理沈暨,一言不發地盯了好久。
原本坐在外面有一下沒一下地翻文件的沈暨,忽然之間覺得後脊背一種異樣的寒氣漸漸冒了上來,空氣不對勁,全身的肌肉和神經也不對勁,仿佛……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鼓起最大的勇氣,看向艾戈。
兩人的目光,隔著三層玻璃相接。
此時此刻,沈暨特別恨這個玻璃,為什麼要這樣異常明淨,以至於明明有東西阻隔著他們,卻又空若無物,讓他直面衝擊,毫無躲避之力。
沈暨藉口去工廠督察進展,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
他穿過街道,撫摸著身上密密匝匝的雞皮疙瘩,感受著後背的冷汗和胸口的抽搐,依然心有餘悸。
哀怨地打開手機,電話一接通,沈暨就誇張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快要窒息的樣子:「深深,不行了,我受到了一萬點傷害,目前已經是殘血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