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出發,穿越英法隧道,所以顧成殊回到父親居處時,還未到中午。
花園中的老花匠正在打理院子,一看見他就驚喜不已地迎上來:「少爺,你可很久沒回家了,自從上次你和先生鬧翻後……」
顧成殊打斷他的話,卻並不急躁:「劉伯,大冬天的還要照顧花草嗎?」
「哦,聽說這幾天寒潮又要來了,我昨天沒給芍藥做好保護措施,悔了一夜,所以今天趕緊過來,給它弄個保護罩。」
顧成殊看了看那幾株只剩了光杆的芍藥,頓了頓才說:「真是費心了,這是我媽在世時最喜歡的花。」
「可不是嘛,開花時夫人一天能來看十七八遍的!」劉伯驕傲地說。
顧成殊笑著朝他點點頭,進了自己多年未進的家門。
知道逆子回家了,顧父充滿鬥志地進餐廳用中飯,準備以最飽滿的精神來訓斥自己的兒子。
然而見面第一句話,顧成殊說:「請個職業經理人吧,薪水多給點,我看你書房積壓的文件快一米高了。」
顧父氣極反笑,在他對面坐下:「不好吧?外面那些人哪有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好使喚?」
「是挺辛苦的。」顧成殊平淡地說,「到現在還要費心關注我女友,千方百計尋找各種途徑阻止她的發展,實在太麻煩您了。」
顧父倒是一點都不遮掩,開門見山便說道:「廢話,我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跟一個擺地攤的女人同居,我自然要關心一下她究竟有何魅力,能讓你瞎了眼。」
「如果擺過幾天地攤您就耿耿於懷的話,那麼我希望您永遠不會知道,您現在交往的那個名模在被發掘之時正在街頭賣水果——跟著她的水果攤販父母。」
「可我並未打算讓她進家門,對我來說我只有一個妻子,就是你母親——而你的母親,就是被那個葉深深害死的!」
顧成殊明明想控制自己的,可他的眼前卻一瞬間閃過葉深深倔強固執對抗那些巨大壓力的身影,徹夜的奔波和長久以來的壓抑全都衝上了心頭,讓他的語氣終於也尖銳起來:「我記得之前曾和您說過,深深在這件事上要負的責任,甚至沒有您這麼多。」
「所以為了替那個地攤女開脫,你連自己母親都不顧了!」
「我不想再重複這種沒有意義的話題。」顧成殊冷冷駁斥道,「你執意認為此事是深深導致的,其實根本就是為了推脫自己內心的罪惡與不安,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你長年累月忽視了妻子,自己在外放浪形骸,對內卻迫使她放棄自己的夢想,要她把全身心都貢獻給顧家,還和全家人一起拿著放大鏡挑她的毛病,用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標準來挑剔她,致使她長期活在緊張痛苦之中,得了抑鬱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