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從來不屬於她。因為她也只是一個,和別人一樣的合作者。
他來到她身邊,對她呵護和她親密,其實也都只是他籠絡人心的手段而已。
這絕望的領悟讓她全身僵硬,連手指尖都無法動彈哪怕一下。直到頸椎像生鏽了一樣傳來輕微的咔嚓聲,她艱難地轉頭看去,才發覺外面天都快黑了。
她竟然已經一動不動地坐了這麼久。
侍者過來,有點擔憂地看著她,卻並不催促。
她木然掏出幾張錢放在桌上,也不知道數額對不對,站起身如行屍走肉般往外走。
入夜的街頭,行人寥寥。夜風中招展的樹枝如猛獸厲鬼,變幻著噩夢般的形狀。
冰涼的風刺入裸露在外的面部和頸部、手部,葉深深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其實就是一場噩夢吧。從一開始遇到顧成殊,她就知道他是這樣一個肆意玩弄別人然後毫不留情丟棄的惡魔。可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明知道是暗黑深淵,還是這樣滑了下去,甚至還心安理得、心滿意足地享受著滑落過程中的快感,甚至還愛上了將自己推落的那個人,愛上了這不見底的可怕地獄。
顧成殊。
在結婚前一刻可以決絕拋棄新娘的顧成殊。
在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後會毫不留情處理掉的顧成殊。
始終冷酷強硬,唯有在薇拉面前會溫柔吐露真心的顧成殊。
「心疼的話幹嗎還來找我,幹嗎要騙她,幹嗎要千方百計讓她傷心讓她哭?」
「單純的小姑娘,你還傻乎乎地睡著,一點不知道你一心信賴的顧先生私底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哦,不,惡魔呢!」
「要不是你找我懇切地談交易,我還真覺得你是在關愛葉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