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動不動就搬法律來唬人!」申啟民怒吼,「法律也是人定的!女兒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把父母和弟弟丟在家裡忍飢挨餓,算怎麼回事?」
「她姓葉,不姓申。從法律和道德的範疇來說,她完全沒有父親存在的跡象,更別提毫無血緣關係的那個申俊俊。」
顧成殊語調冰冷,他本來就是坐在那裡就能鎮得住場子的那種人,氣場強大令人生畏,現在這幾句話說出來,更是令申啟民無可辯駁,他瞠目結舌半晌才嚷道:「好,法院見就法院見!我去請律師!媽的還欺負我們老實人不敢打官司了!」
申啟民不敢對顧成殊使臉色,只瞪了葉深深和宋宋一眼,呵斥葉母道:「芝雲,回家去!」
葉深深一把拉住母親的手,說:「媽,我還有事跟你說,先別走。」
葉母為難地看看葉深深,又看看申啟民,見他臉色黑得難看,有點惶恐,便對葉深深說:「什麼事,深深你現在就說吧?」
葉深深一時氣急,說不出話來。
宋宋急道:「哎呀阿姨,深深說有話就是有話,你問什麼啊!」
葉母這才醒悟過來,女兒是想把她留下來,免得回家遭受難堪。
她訥訥尷尬,無奈中又看向申啟民,有點畏縮地問:「那……要不我先留下,我和深深也好久沒見面了……」
「走!有什麼事下次好好說!」申啟民當然知道葉母就是他掐著葉深深脖子的唯一手段了,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扯。
葉母只能倉促地再回頭看了葉深深一眼,狼狽地跟著申啟民走了。
宋宋急得轉頭看葉深深,葉深深卻只無奈黯然地看著他們走出去,根本無法阻攔。
宋宋趕緊去看顧成殊:「顧先生,你趕緊給深深出出主意啊,到底怎麼辦才能把阿姨救出火坑啊?」
顧成殊看向葉深深,葉深深卻一直低頭沉默,似乎不敢碰觸他的目光。
顧成殊默然皺眉,說道:「回去再說吧。」
是,她只能忍氣吞聲,回去再說。
縱然她已經是聲名顯赫的新銳設計師,縱然她能掌握著國際一線品牌的去向,縱然她能得到王妃、明星、名模的追捧,可又有什麼用?
在家庭的一地雞毛面前,所有取得的成就,都刷上了一層酸澀,讓她再也沒有品嘗這些成功果實的欲望。
回到店內,程成剛好在和前台妹子閒聊。他斜靠在前台,笑眯眯地問:「今天的香水味這麼好聞,是什麼牌子的啊?」
妹子翻他一個白眼,抓起旁邊一支筆就丟過去:「滾!被你家女王大人發現,我還不死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