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模樣,心下的郁燥更加難耐。他沒有接沈暨的話茬,只隨著他進門,脫掉外套丟在沙發上,又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撫摸了一下那對袖扣。
沈暨的目光落在那對黑珍珠袖扣上,覺得有點熟悉,卻又肯定自己沒在顧成殊這邊看過。
他把東西收拾好,關上冰箱門時,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深深。那天過年在她家吃火鍋的時候,熱氣騰騰中她脫掉了外套和開衫,在襯衫的領口中,曾經滑出過一顆黑珍珠,暈黑的顏色和孔雀綠的光澤,與這對袖扣似乎剛好配對。
沈暨呼吸微微一滯,但他很快就走到沙發上坐下,還給顧成殊丟了個靠枕,隨口問:「你今年在國外過的年嗎?我和深深一起過的,我們買了材料在她家吃火鍋呢,感覺好幾年都沒這麼熱鬧過了。」
顧成殊微微眯起眼看著他:「哦,你們倆? 」
「是我們倆就好了,可惜孔雀出事了,所以我們只能跑過去把她拉過來一起過年了,不過這樣也好,更熱鬧了。對了,深深把自己的小家重新裝修了一下,現在用起來方便多了,尤其是浴室,她換的蓮蓬頭是海豚造型的,特別可愛,我在她那邊洗澡的時候還想過要換一個一樣的,我先記下來。
顧成殊的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沈暨卻視若無睹,只掏出手機打開記事本,煞有其事地記錄著,口中還念著:「換一個和深深一樣的……」
還沒等他寫完,顧成殊已經抬起手, 一把將他的手機扣在荼几上。
沈暨舉著空手,詫異地抬頭看顧成殊,卻發現顧成殊緊緊盯著他,一言不發地抿緊了雙唇。
沈暨無辜地問:「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
顧成殊一字一頓地問:「你在她那邊洗澡? 」
「是啊,你幹嘛這種臉色,我去哪兒洗漂都要管……」沈暨再度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顧成殊再次抬手將他的手機扣到茶几上,根本一眼都不肯看他要翻出來的內容沈暨牙痛般地吸了口冷氣:「屏幕會碎的啊!成殊你幹什麼? 」
「你先想想自己要幹什麼! 」顧成殊冷冷道。
沈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把手機隨意往沙發上一丟,聲音冷硬地說道:「反正你們都分手了,管我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