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同情地看著他:「需要幫忙嗎?」
「你現在今非昔比了,還是幫你先生去吧,我這邊已經調集了幾個稍微有力些的人來了,處理了一下我家在加比尼卡方面正大光明的注資。此外——」顧成殊從文件中抽取出幾份來,在她面前晃了一 下,「看,我這兩天的收穫。」
伊文掃了一眼,見是個基金會的合作帳目和來往記錄,不覺有點奇怪:「和你家合作的基金會和各種組織那麼多,想必文件也是浩如煙海,為什麼偏偏挑出這個來? 」
「因為,我發現我家這段時間明顯與它合作緊密,但卻又沒有具體的事項。而這個基金會,這一兩年來雜項支出倒是不少,其中就有我所關心的音頻製作項目,請了業內最有名的錄音剪輯人員,以及 ——支付到國內的一筆莫名其妙小款項,帳號的主人在北京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醫院 擔任勤雜工,我估計,是購買舊病歷用的。」
伊文更加詫異:「雖然說,能在這麼不起眼的地方扒拉出這麼特定的兩份文件我是真的很佩服顧先生您,但音頻製作和醫院病歷?這二者有什麼聯繫? 」
「看起來沒有,但,對我而言至關重要。」他微微一笑,將文件收好,詢問她,「你今日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的,我聽到一些八卦,所以趁著自己剛好來這邊,向顧先生證實_下。」 伊文想著顧成殊和郁霏的傳聞,竭力讓自己露出一點為難的神情來,「顧先生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好馬不吃回頭草。」
顧成殊沉吟著揣測伊文的用意,腦海中不由得浮起葉深深發給自己的那條分手 簡訊。他略頓了頓,說:「是嗎?可我只聽說過一句話,叫藕斷絲連再續前緣。」
伊文一臉驚嚇,但還是不依不饒:「當初是對方背叛了你,你忘記那種措手不及單方面被宣布分手的感覺了? 」
顧成殊微微一笑,說:「可我現在已經知道原因了,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的選擇。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因為我希望看到她現在的幸福模樣。」
伊文看著顧成殊臉上那幾乎可以稱之為甜蜜的笑意,感覺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顧先生,你居然真的不介意她當初對你所做的一切? 」
顧成殊淡淡地結束了談話:「她也沒做什麼,或許責任還在我這邊多一點。」
伊文震驚了。
顧先生他,他他他……他居然原諒當初郁霏撕毀合作條約,單方面背叛自己的事情了 !
話不投機,理念不合。藉口自己很忙 的伊文匆匆搪塞了幾句,快步離開了顧成殊的辦公室。她用力抹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也不知是因為空調太低還是因為顧成殊那百年難得一遇的輕鬆愉悅神情。
想來想去,伊文總覺得自己要被這個消息給撐爆炸了,絕對不能一個人默默咽下去。所以她在聯繫人中翻了一遍,首選沈暨,打了過去。
沈暨那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輕微的撞擊聲在室內隱隱迴蕩。伊文一聽就知道他在打網球:「別打球了!世界要滅 亡了你知道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