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般濃艷的煙花之前,她忽然很想握一握顧成殊的手。
好像,如果自己一個人站在這裡看完,就辜負了這場盛大的煙花。
葉深深轉頭去看身邊的顧成殊,正想抬手,然而他已經伸過手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見他眼中煙花的倒影, 也看見他的面容被忽明忽暗的光彩照高。對她而言,他容顏在煙花下的每一次閃耀,都是動人心魄攝人靈魂的吸引力。
而面前這個俊美懾人的男人, 他正緩緩地在她面前単膝跪下 。
在倒映著煙火的湖水邊, 在開遍夏末鳶尾花叢間,雙手捧住她的右手,輕吻她的手背。
他抬頭仰望她,伴隨著煙花盛放的聲音,鄭重地說:「深深,請允許我對你提出, 一生一世的承諾。」
他堅實而有力的手掌, 緊緊地握住葉深深的手, 那種因為緊張而下意識微顫的力度,順著葉深深的手心, 一直傳速到心口,讓她的心弦也隨著他手掌的顫動,隨之震顫起來 。
激動與眩暈衝散了她一天的疲意, 而她手足無措, 還抬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聲音也有些顫抖:「成殊,你……你為什麼要在現在求婚啊? 」
「因為我現在終於可以確切地肯定, 我能幫你驅散所有陰霾 , 護佑你一世平安幸福。」他指的,當然是歐盟那場申訴的勝利 。
「可……可是,我現在累了一天,披頭散髮, 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葉深深卻捂住了臉,都快哭了,「我一直對我們的相遇很不滿意, 因為當時我那麼糗 , 讓你第一眼看見的我鼻青臉腫的, 一點都不浪漫。所以我後來一直在想,要是你向我求婚的話,我一定要像個公主一樣,漂高高傲又優雅,穿著最美的衣服,毫無瑕疵……」
顧成殊不由得笑了, 將唇貼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呢喃道:「可你現在就是這麼美,深深。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在夢裡都是你認真專注的模樣, 這比高傲的公主更煜煜生輝, 更像一顆永遠照高我的星辰。」
葉深深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不就是一直在等他求婚的意思嗎?
還沒結婚就輸了, 姿態都沒擺高啊! 以後怎麼拿捏顧成殊?
她糾結不已, 覺得自己應該要給顧成殊一點顏色看看的, 不能讓他太簡單了 。
可天空的煙花在墜落, 滿地的鳶尾在盛開, 她一直傾慕深愛的顧先生就脆在她的面前,她怎麼想擺臉色,都無能為力。 只有從心底開出來的花, 和天上的畑花一 樣不斷開放了又開放, 每一次綻放都是千千萬萬的歡喜, 她根本連自己上揚的唇角都控制不住了 。
而單膝跪地的顧先生, 也終於拿出了自己的鑽戒, 放在她的掌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