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隔岸觀火的顏扎氏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將茶杯往身邊的桌子上一放。連忙跪下衝著哲哲委屈的說道:“大福晉明察,妾從來沒有抱怨過。大汗他是慈父心腸,就算國事纏身也不忘考教四阿哥功課,關心他日常起居。妾可不敢無事生非,妄自議論。”
“顏扎福晉這話說得,您沒妄自議論,那肯定就是伊爾根覺羅福晉無事生非了不是。”海蘭珠不依不饒的問道。
“妾,妾沒有這個意思。”顏扎氏以頭點地,像是被海蘭珠冤枉了又不知如何解釋,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海蘭珠想到葉布舒綿里藏針陷害自己跟豪格的話,再看顏扎氏這副怯懦的樣子,心裡覺得布木布泰說的果然沒錯。這顏扎氏是個有心機的,能忍能退,怕是所圖不小。
“姑姑。”海蘭珠對著哲哲撒嬌道,“明明是伊爾根覺羅氏先說我的,怎麼這麼會就成了我的不是了。海蘭珠嘴笨不會說話,姑姑可要替我做主啊。”
“行了,不過是庶福晉的幾句抱怨,你呀聽過就別當真了。”哲哲開口聽著是說海蘭珠愛計較,其實話里話外還是指責是伊爾根覺羅氏挑起的事端。
“大汗在後宮想去哪兒愛去哪兒,哪兒是我勸的了的。”海蘭珠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氣的伊爾根覺羅氏恨不得抓花了她的臉。
“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豁出去一般跪在顏扎氏的旁邊,“妾也是為了大汗,為了我大金啊。如今大汗只有三個兒子,後宮子嗣不豐本來就是咱們的過錯。側福晉她還獨占大汗,這不是成心讓咱們成為大金的罪人嗎?”
海蘭珠冷眼看著伊爾根覺羅氏唱念俱佳的表演,再看看周圍其他人都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覺得皇太極這後宮的宮斗戲碼比起她在電視上看到的寒摻了些。人少就不說了,一方還有碾壓性的優勢。
“庶福晉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海蘭珠沖她一笑,“之前在宮中這麼多年,也沒為大汗誕下一兒半女的,這責任怎麼能推到我身上呢。”
她是極不願意用受不受寵生不生孩子去跟一群女人互相攻擊的,但她同樣不想忍氣吞聲讓別人認為她好欺負。像伊爾根覺羅氏這種人,今天你退了一步,明天她就能爬到你頭上來。
“你!”伊爾根覺羅氏銀牙緊咬,眼裡的怒火都能將海蘭珠燒著。
“行了,”哲哲將茶碗一放,響聲不大但足以讓屋裡的人都靜了下來。“我看你說話也是越發的沒邊了,咱們還能做了大汗的主不成?你自己討不得大汗的歡心,哪怪得著海蘭珠?”
也不知伊爾根覺羅氏是怎麼想的。海蘭珠是科爾沁出來的,哲哲怎麼會替她做主,讓皇太極去寵愛不是科爾沁來的女人?!
“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伏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著哲哲。
海蘭珠看到她的樣子心裡有些物傷其類的悲涼,皇太極說只會喜歡她,但如果她哪天變心了呢,到時候她會不會變得跟眼前的女人一樣?!他有太多選擇,而自己早就沒有了退路。
“這是幹什麼呢,跪了一地?”門口的小丫頭還沒來得及通傳,皇太極就直接走了進來。看到在地上跪著的伊爾根覺羅氏和顏扎氏,眉頭一皺。再看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海蘭珠,莫名覺得事情不妙。
哲哲趕緊起身,海蘭珠她們也跟著一起向皇太極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