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瑾重新觀察坐在裁判席中間面容嚴肅的女人,盛蘊身穿純黑西裝,比起裁判,更像是法院審判的法官。
「世界上馬術有三大體系,法國蓋洛普,英國BHS,德國FN。盛蘊是德系裁判。」沈識宴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音給栗瑾科普裁判後面的派系。
栗瑾知道奧運會馬術項目是英德兩國競爭,法國專研花樣騎術獨自美麗。但是蓋洛普出身的裁判在馬協仍然有話語權。
「我們國家……」
「偏德系。」沈識宴說道。
湯明是中德混血,歸華前接受的是FN教學體系。栗瑾成為三星級騎手,一部分原因是烏普霍夫賞識。
馬術項目沒有發展強大之前,他們不得不依靠馬術強國的教學方式,慢慢摸索適合華夏運動員的馬術風格。
栗瑾拍了拍星辰大海的頸部,「我們去準備吧。」
她戴好馬術頭盔,翻身上馬,先去場地周圍熱身。
工作人員在廣播裡通知比賽正式開始。
栗瑾抽到中間的號碼牌,她可以觀戰對手的考核。
第一個上場的是日本運動員,搭檔是奧爾登堡馬,體型較小,外表並不出色,但是在盛裝舞步界是佼佼者,快步輕快有節奏,信步優雅穩重。
她眸光一閃,深棕色的奧爾登堡馬身上塗了一層亮油,在賽場的燈光照耀下展現每一塊肌肉紋理。
栗瑾心裡默默感嘆:轉換快步好流暢。
她剛感嘆完,賽場的奧爾登堡馬步伐開始錯步。
小馬的騎手試圖把它帶回正道,但失敗了。
奧爾登堡馬化身快樂小馬,在賽場四處撒歡。
栗瑾注意到裁判席上的盛蘊繃不住臉露出淺淺的微笑。
運動員漲紅了臉,拉韁繩,想方設法提醒搭檔現在是考試。
栗瑾心裡有點同情,痛苦的五分鐘,估計要一段時間才能治癒。
何煦洋在觀眾席擺弄手裡的單反,拍出今天的第一張照片。
她看著相機里表情猙獰的運動員,還有吐著舌頭的棕毛馬。
還是刪了吧……
她確定閃光點和快門聲已經關閉,重新架起相機,對準比賽場地。
栗瑾出場前,她可以用前面的運動員練手。
然而下面拍出來的十幾張照片都不盡人意。
不是馬少了半截,就是騎手五官亂飛。
相機里的運動員表情和蠟像館裡的蠟像一樣,看不出來享受盛裝舞步帶來的愉悅。
何煦洋失落地刪掉不能看的幾張照片,她可能不適合當攝影師,沒有繼承母親的半點天賦。
栗瑾在賽場外看對手的比賽,她眉毛皺成一團:『怎麼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