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腦子裡播放著栗瑾和弗里斯蘭馬風雨無堵的室外訓練。
它不想一直被夥伴保護,它想成為同伴的守護者。
昔日埋下的種子早已長成參天大樹。
比賽那天,栗瑾緊張到跑了兩次廁所,她手腳冰冷,心臟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
「放鬆放鬆。」沈識宴安撫緊張的學生,他把手裡的熱水瓶放在栗瑾手心:「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多次機會。」
栗瑾掐了掐掌心,用疼痛喚醒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冷靜:「我知道,只是生理原因,它不隨我的意志發生改變。」
她站在觀眾台俯瞰格林威治公園的全貌,這裡馬上就要舉辦馬術項目的最後一項比賽,盛裝舞步個人賽決賽。
世界各大體育媒體已經到場,他們把攝像機對準自己國家的運動員,記者在鏡頭前做採訪。
仲言想出一個安慰的理由:「現在正在舉行女子10公里馬拉松游泳,國內還沒有轉播到馬術。」
事實如他所說的那樣,國內新聞正在報導女子10公里馬拉松游泳金牌賽事。
「你聽了有沒有好受一點?」他看到栗瑾臉色恢復,心裡知道她是聽進去了。
「嗯,我下去準備了。」栗瑾接過沈識宴手裡的頭盔,跳下台階前往比賽等候室。
沈識宴等栗瑾離開後才看向仲言:「你沒有說10公里游泳比賽已經結束半個小時了。」
國內不可能錯過參加比賽的運動員,北京時間七點半到八點半隻有栗瑾一個人有比賽。
央五台放完女子10公里馬拉松游泳就把鏡頭轉到格林威治公園。
體育主持人白洋在演播室做解說:「下面即將迎來的是馬術盛裝舞步,參加此項比賽的是我國年輕的選手,她年僅十七歲成了場內年齡最小的參賽選手。」
搭檔徐麗麗對鏡頭說出準備好的演講稿:「這是我們國家第一次以別國運動員的身份參加馬術比賽,祝我們年輕的小將在賽場上創新記錄。」
遇上新興項目,為了大力扶持,解說受到上面的指令,先讓觀眾降低期待,結果不理想也不會過於苛責運動員本人。
鏡頭轉到觀眾台,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舉起手裡代表自國的旗幟。
何煦洋和方慈揮舞手裡的五星紅旗,她們身邊還有幾個倫敦留學生。
一群年輕人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被國內攝像機記錄下來。
大多數人心裡沒想過馬術這枚金牌,只是單純地支持自己國家的運動員。
栗瑾昂頭望向觀眾台,「好多人啊,人都坐滿了。」
高橋理惠站在栗瑾旁邊:「栗瑾桑不是騎師,賽馬比賽的人應該更多吧。」
「但是我第一次參加擁有這麼多觀眾的馬術比賽。」栗瑾大部分時間都給了賽馬,少數參加的幾個國外賽事也是為了掙積分,好讓自己能參加奧運會的選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