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瑾從自家教練冷淡的臉上看出一絲扭捏, 她知道沈識宴是歐文的球迷,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愛。
歐文看到那件利物浦球衣, 他愣了幾秒,脫口而出:「你不怪我嗎?」
沈識宴面露猶豫,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有段時間的確是……」但他無法否認歐文給他帶來的感動,是第一個帶他進入足球世界的人。
「後面就釋然了,我很喜歡你踢球的風格。」
歐文接過筆,在那件球衣簽上自己的名字:「謝謝你的喜歡。」
克洛德沖栗瑾點了下頭,跟著歐文離開咖啡廳, 他要給這位英格蘭球星找到新的下家。
栗瑾看著陷入沉思的沈識宴, 小聲問仲言:「我教練怎麼了?」
仲言自顧吃著提拉米蘇:「被虐粉了唄。」
「虐粉?」栗瑾望了一眼沈識宴, 她頭一次見他失魂落魄:「什麼叫虐粉?」
仲言拉栗瑾到旁邊解釋:「歐文是他剛來英國的偶像,那時候我們初來乍到, 人生地不熟, 經常碰見白人青少年種族歧視。」
「後面他被我拉著去看利物浦球員訓練,那時候正好碰見下班的歐文, 他把老沈當成球迷, 態度很溫和, 給他簽名合影。」
「小孩子嘛, 很容易被人感動, 當時老沈十四歲,歐文給他買了一杯熱咖啡,問他需不需要送他回家。」
栗瑾只知道教練初中就來英國上學,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經歷。換位思考,身處異鄉被同學歧視的小孩突然碰到對他很好的大人,對方還是英格蘭有名的球星。
仲言看栗瑾一臉傾聽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們亞裔長相本身比白人顯小,歐文應該把我們當成小學生。」
「後來就是世人皆知,歐文轉會去皇馬,開始萬人嫌的模式,傷病和情商問題造成職業滑鐵盧。」
「你們在那裡嘀嘀咕咕什麼?」沈識宴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仲言跳起來甩鍋:「你學生問我,我實話實說!」
栗瑾眉毛豎起來,立馬懟回去:「把鍋丟給小孩子,臭不要臉!」
「行了,回去收拾行李,準備找房子吧。」沈識宴把球服小心翼翼地疊好收起來。
栗瑾走過去:「仲教練也要留下來嗎?」
「不,他要陪湯明去德國訓練,但是可以幫我們找合適的房子。」沈識宴對於把仲言當工具人的行為沒有絲毫羞愧,不管仲言哇哇大叫,帶栗瑾離開咖啡廳。
回去的路上,栗瑾忍不住問自己身邊的男人:「教練,你不怨他嗎?我是說轉會到曼聯。」
根據仲言講述,利物浦和曼聯之間的鬥爭稱為雙紅會,城市歷史恩怨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