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雪猛然間起了一陣子心慌意亂,捏著莊瑟的手更緊了半分:「你……你不會因為這世俗,最後娶個妻子罷!我,我可是準備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你不能拋棄我!」
莊瑟先狠狠一愣,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說道:「我還以為……」
「?」白邵雪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了:「你以為什麼?!」
「我以為你總會娶妻的……」他這個想法倒是沒錯。畢竟白邵雪是王府公子,就算燕靈王不指著他,他也總得為了白家考慮。白家人丁凋零,若白邵雪無有子嗣,豈不是斷在他這一代了麼?
莊瑟說出口就知道不妙,可他眼神閃爍,還是叫白邵雪看出他內心想法。兩個人竟是都擔憂對方會不會娶妻生子,這實在把白邵雪搞得一面氣憤一面無語。
他聽罷,整個人都仰倒在塌上,忽然伸手狠狠戳了戳莊瑟:「你就亂想我!」
莊瑟有些委屈,反口道:「你也這般想我。」
「我……我和你想的不一樣!」白邵雪一時語塞,磕巴一陣才給自己找了台階:「總之我和你想法不同,我可不管我喜歡的人是男是女……就是條大蟲,我也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怎麼還能扯出來大蟲?
莊瑟只覺哭笑不得,隨即也跟著他仰倒:「你也是拿世俗眼光看我了,你怎知我就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這話一出口,白邵雪眼睛都亮了:「既然是你親口說的,我就記在心中了。」
他說完,恍然間又覺得自己剛才「猜疑」莊瑟十分不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此他趕忙道歉:「這件事我往後再也不提了,剛才也是我心亂,你別在意。」
莊瑟見他當真是惶恐,居然微微有些恍惚起來。
自己能和阿雪這樣的人交心,便是放眼天下,都是極其幸運的一件事了。
後來兩個人重新在熱水中沐浴完畢,同塌而眠的時候又折騰半晌,等睡過去的時候儼然天色不早。
再後來,在丘瓮的這段時間裡,白邵雪常去營中,大部分時間就歇在莊瑟那裡。別人都以為他們是當真要好,唯有沈系看白邵雪的眼神微微變了。
白邵雪看見這眼神就覺得牙疼,本想著置之不理,卻實在扛不住,終於找到機會「質問」沈系:「怎麼最近這幅眼神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