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雪三言兩語就把他逗得團團轉,心中鬱結更是少了很多,不由朗聲笑道:「罷了罷了,我也是和你開玩笑呢。認真問你一句,莊瑟走哪兒了?離著你們有多遠?」
說到正事,黃定之這才穩住心神,詳略得當的應了。說完,他看了看白邵雪躍躍欲試的模樣,問道:「侯爺,算完帳之後您是不是要回皇都?」
「回皇都?」白邵雪嗤笑一聲:「回個屁!爺就留這兒了!」
說完,他輕吪一聲催動馬兒,朝著莊瑟離開的方向而去:「黃定之,你可不能給莊瑟傳信,否則我連你一塊兒算帳!」
白邵雪一顆心都落在莊瑟身上,自然急迫,等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追上莊瑟所領的先遣軍,發現他們距離最前線也沒有多少路程了。白邵雪到的時候正是晚上,先遣軍早已紮營,他們這邊相較於輜重隊伍,自然護衛更緊一些。都用不著白邵雪接近,他們就已然戒備。
但礙於白邵雪單槍匹馬,且還是從部隊後方而來,倒也沒有一下子就拔刀相向。
只等他更近了,才攔下:「何人?!」
白邵雪從馬上跳下來,走近兩步,讓火把的光照亮了自己的面孔:「不認得我麼?」
穆陽侯這張臉實在讓人見之難忘,更別說當初在反抗大閔的時候,他和莊瑟形影不離。先遣軍自是莊瑟最為信賴的隊伍,不可能沒有見過白邵雪。
果然,白邵雪話音未落,攔著他的守衛就不可置信:「居然是侯爺。」
白邵雪看他們像是有通報莊瑟的意思,趕忙道:「別去直接稟報大將軍,讓飛羽來。」
近些日子來,莊瑟一直用繁重的軍報軍情壓制自己內心的苦悶,沙盤也不知用來擬了多少遍,可到底心頭空落落的,整個人都不似從前那般鬆弛,就仿佛是一張無時無刻都在撐著的大弓,就怕什麼時候繃斷了。
可手邊的軍報還是全部看完了,其中大多都是日常的匯總和報告,情況也沒什麼太有新意之處。莊瑟緩緩嘆了口氣,隨即對著大帳外面道:「飛羽。」
很快,就有人撥開帳簾走了進來。
此人穿著打扮都不是飛羽的模樣,還低著頭,帳內燈火不算明亮,莊瑟更是沒有心情去看到底是誰,只問道:「飛羽呢?」
「主帥,飛羽將軍許是有事。」來人口音怪得很,但好歹還算能聽懂:「您有什麼吩咐,吩咐我也是可以的。」
「好,這些軍報我都看完了,你受累幫我撤下去吧。」莊瑟指了指自己堆放好在手邊的軍報,之後便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呷了一口熱茶。
來人倒是動作利索,三步兩步走近他,卻是在準備抱起那些軍報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說了一句:「最近看主帥心緒不寧,是不是咱們這一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