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瑟微微一怔,沒想到自己的情緒壞到這個地步,都被普通軍士看在眼中,甚至還引起擔憂。自己這個主帥當到這個份兒上,實在是太過差勁。他趕忙擱下茶杯,開了口:「不,別擔心……是我自己的私事罷了。」
「原來是私事……是我唐突主帥。」來人也像是有些尷尬,趕忙抱起軍報要走。莊瑟見此也微微鬆口氣,可這一口氣尚且沒有松完,就聽見此人又道:「帳中昏暗,還要看軍報,實在傷眼。喝得茶比不上宮中萬分之一,這不是鎮國大將軍該有的待遇。」
雖然此人說這話的時候仍舊是怪聲怪氣的,可……
莊瑟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睛去看這個自己壓根兒沒有仔細看過的人!
隨即只聽得那人懷中軍報紛紛落地之聲,「嘩啦嘩啦」就像是流水一般。
莊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鉗住手腕,從主座上拉了起來,隨即那人雙手環過他的腰間,不由用力。
那人還是操著一口奇怪方言:「主帥,這也算一種唐突,是不是?」
第六十一章 呆子
這種震撼不亞於在莊瑟腦海中炸開一朵煙花。
白邵雪看見他仿佛是宕機了一樣的懵懂神情,知道自己確實有些突然,可到底還是忍不住,忽然帶著他轉了個圈兒,將他雙手反壓在他後背上,然後就是將人按在了主帥的大案上。
是個擒拿的姿勢。
白邵雪沒見到他之前,一顆心是被吊得七上八下難受至極,可當這一刻看見他的時候,卻是起了慍怒。也不知道這慍怒是對著皇帝多些,還是對著自己多些,亦或者,完全就是在惱怒莊瑟的行為。
他收了剛才那假意編出來的怪調,冷哼一聲,壓著莊瑟更緊了一些,還伸手颳了刮他臉頰:「我還以為……你見了我會是一副厭惡的表情……畢竟做事情那麼決絕,是存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心思嗎?」
也不知是因為他這動作,還是因為這句話,莊瑟在他掌下不由顫抖,竟是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白邵雪咬了咬牙,繼續道:「大將軍,你當我為什麼來?」
「我找你算帳來的!」他忽然一掌拍在莊瑟腰間,力道有些重,的確是生氣了:「我自打生下來,還沒有人敢這麼對我!」
可他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就是已然控制不了心頭的荒蕪,在愣怔一瞬後,他慢慢鬆開了壓制著莊瑟的力道,腳下踉蹌,朝後不住倒退兩步:「好,很好,你們這些人,都在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不顧我的感受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