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瑟,皇帝也好,你也好……在你們眼中,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喜歡的時候拿起來賞玩,不喜歡的時候便棄之不顧……」白邵雪何嘗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但他仍舊不能壓抑自己的內心,那種被人拋棄、應付、蒙在鼓中的感覺,實在是令他窒息!
「我當真相信了你說的話,我以為總會有些事情會遂了我的願望。」白邵雪頹然道:「因為我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我信好人有好報,我……」
莊瑟再也聽不下去,從案上掙扎爬起,轉身過來急匆匆道:「阿雪,這一切都是……」
「我的錯。」白邵雪抬起眼來看著他:「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一定比現在更順遂,也不會受人脅迫。是我太幼稚,對很多人還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這樣,阿系也不會……」
莊瑟是帶著一腔的悔意,但聽著白邵雪的剖白,他卻是狠狠打斷:「你在胡說什麼?!」
他從未有過如此尖銳的時候,白邵雪沒來由的愣怔,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莊瑟沒有在這種眼神中消退下去,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了白邵雪的肩頭:「任何人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能用完全的黑白來分明。楚王也好,我也好,我們或許是做了一些欠妥的行為,但你不能將這一切都歸結於你自己!」
「楚王願意這麼做,我也願意。」莊瑟道:「如果說這件事哪裡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大抵也是我對你撒謊。」
「但我的選擇,我不覺得是錯誤,更不是你的錯誤。」
「正因為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會同意陛下給出的辦法。」莊瑟繼續說道:「而你,不也是因為……才會從皇都掙脫出來嗎?」
白邵雪忽然眼睛就是一酸,隨即瞬息就抱住了莊瑟,埋在他肩頭放聲大哭起來:「你怎麼這麼壞啊!是我來找你算帳的,不是要你來教育我的!」
「你以為成全了陛下就是完美解決嗎?你怎麼不過來問問我的意思?」白邵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在宗正寺陰暗的地牢中被關了那麼久,沒想著讓你來看我……可你來了,還騙我說你還會來,可你呢?你轉頭就走了!」
「你知道我生病了嗎?我被人扔在裡面,差點都要死了!」
「等到好不容易出了宗正寺,我還得費力從侯府里脫身。」
「這,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莊瑟怎麼可能知道這些,聽他說了,簡直是眼前一黑。顧不得他還在瘋狂輸出自己的情緒,就一把將他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揪著他到處看:「怎麼就生病了?!現在呢?你是不是帶著病過來的?」
白邵雪本就是無故訴苦,也不是當真就要找他的麻煩,一通抒發之後心裡那些委屈也消散的七七八八。現在被莊瑟這麼一打斷,倒是找不到剛才那種感覺了,不由嗔怒:「你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