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雪道:「我還以為你們是知曉的呢……下了雪,就要到年關。陛下這是喚我們幾個人來商議年節的事情。」
他又道:「這是第一年啊。」
衛兵懵懵懂懂,大抵理解過來,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時辰到了。
白邵雪謝過衛兵的熱茶,剛想步入宮內,卻聽身後傳來一陣馬車的聲響。他回首一瞧,發現來者居然是沈系。這倒是讓他很意外,沈系往常都被困於府內,怎麼今兒能出來?還是要進皇宮。
衛兵也愣了一瞬,可他還是有些機靈在身上,立刻道:「楚王殿下。」
沈系正從馬車中被人扶出來,走路都虛浮不已,他沒有回應衛兵,只是對上白邵雪的眼睛:「小白。」
白邵雪問他:「怎麼你也來了?」
他緩緩搖頭,十分的有氣無力:「不知。陛下傳召,我就來了。」
這裡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白邵雪聽罷也只是微微頷首,隨後便是接過沈系身邊下仆的工作,伸手扶住了沈系。
沈系有些想要掙扎,可白邵雪握得很緊。
直到進了宮門,白邵雪才問:「那東西,你還在服用麼?」
沈系不想回答這個,換了個話題:「王妃身子重了很多,醫官查了,說是個男孩。」他頓了頓,又道:「可我不大信……王妃卻是歡喜,覺得是個男孩更好。其實我倒覺得,無論男女,都挺好的。」
「嗯。」白邵雪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確,男孩子女孩子都挺好的。」
再後來,他們一路無話,直到入了乾清宮的暖閣。
既然是休沐日,自然不會去大殿,這麼幾個人坐在暖閣之中十分足夠。他們兩個來得頗早,不僅是代皇帝未到,還有那麼一兩個官員也沒來。
白邵雪並不覺得等人是一件什麼要緊的事情,反而坐在暖閣之中,一邊可以用些御膳房的點心茶水,一邊還能讓熱氣舒緩自己的手腳。
就這麼等了些許時候,同朝為官的兩名大人也都到了。互相見了面少不了簡單寒暄,之後便又是無話。這兩名大人更是瞧著沈系的目光不對,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自己的身份已經夠尷尬,沈系這個楚王更是如此。
白邵雪恍惚想著,卻又覺得可笑。這般冷場,也不知要如何商議年節的事情。代皇帝做事情果真是隨心所欲,今兒把沈系召來,又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
